接連兩巴掌落下,又被一腳踹到沙發上,林建國徹底沒了方才的囂張氣焰,瞬間蔫了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一輩子在家說一不二,常年打罵女兒,拿捏家人,從未想過有一天,會被自己一向輕視,拿捏的女兒反手教訓。
臉上火辣辣的痛感清晰真切,肚子裡的內臟像是被移位了似的疼,他維持了幾十年的大家長威嚴,徹底碎裂一地。
他再也不敢叫囂,死死捂著紅腫的臉頰,縮在沙發上,眼底盛滿了難以掩飾的畏懼,再也不敢多說一句重話。
生怕多說一句,這逆女就又動手。
廚房內傳來急促慌亂的腳步聲,伴隨著鍋鏟碰撞的聲響,王秀蘭手裡還緊緊攥著鐵鍋鏟,怒氣衝衝地從廚房衝了出來。
剛踏出廚房門,她就一眼看到丈夫紅腫發疼,狼狽不堪的模樣,瞬間當場炸毛,指著沈昭離,唾沫橫飛地破口大罵:“林小溪你瘋了!你竟敢動手打你的親爸!你簡首天理難容,大逆不道!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沈昭離轉頭看向歇斯底里的女人,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,字字清晰:“是他先動手打我,我只是正當防衛,何錯之有?”
“就算他先動手又怎樣?他是你長輩!你就該受著!絕對不能還手!”王秀蘭蠻不講理,完全不分是非對錯,拎著手裡的鍋鏟,氣勢洶洶地朝著沈昭離拍過來,“我今天非要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,好好教教你規矩!”
沈昭離身形輕巧側身躲開攻擊,反手快準狠攥住王秀蘭的手腕,指尖輕輕一擰。
“啊——!”
劇烈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,王秀蘭疼得淒厲慘叫,手裡的鐵鍋鏟應聲落地,哐噹一聲砸在地板上,格外刺耳。
“長輩?”沈昭離冷笑出聲,眼底滿是嘲諷,“你配當我的母親嗎?”
“我跳樓重傷,躺在醫院生死未卜,你第一句話,從來不是問我死活,疼不疼,滿心惦記的只有你兒子沒買到的球鞋。”
“你一輩子偏心溺愛廢物兒子,一輩子壓榨賣命付出的女兒,吸我的血,啃我的骨,供養你的寶貝兒子瀟灑度日,你這般冷血自私,也配為人母?”
手腕的劇痛讓王秀蘭渾身發抖,可她依舊死性不改,嘴硬至極:“我偏心怎麼了?小濤是男孩!是我們林家的根!你就是個丫頭片子,天生就該讓著他,伺候他,為他付出!”
“天生?”沈昭離眉眼一凜,指尖力道驟然加重,疼得王秀蘭瞬間淚眼婆娑,渾身痙攣,“那我今天就天生不服你的歪理。”
話音落,她抬手,一巴掌精準落在王秀蘭另一側臉頰。
“這一巴掌,打你二十一年偏心雙標,寵子虐女,顛倒黑白。”
又是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落下,力道十足。
“這一巴掌,打你冷血無情,漠視親生女兒的生死,毫無母性。”
兩巴掌落下,王秀蘭兩邊臉頰盡數紅腫發燙,嘴角發麻發脹,整個人被打得頭暈腦脹,徹底懵在原地,連謾罵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沈昭離緩緩鬆開攥著她手腕的手,冷眼睨著她:“現在,服不服?”
王秀蘭又怕又氣,滿心不甘,卻又懼於她的狠厲,哽咽著嘶吼:“我不服!我是你媽!你沒有資格打我!”
“不服?”
沈昭離抬手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猶豫,作勢就要再次落下。
王秀蘭瞬間被嚇得渾身哆嗦,心底的傲氣徹底崩塌,立馬低頭認慫,聲音發顫帶著哭腔:“我服了!我徹底服了!別打了,我再也不敢了!”
她是真的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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