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族長歌:從寒門到帝族》第262章 古岳的散修(1)

作者:作者61·17小時前

六月的雨絲纏綿不絕,將青溪嶺籠罩在一片溼漉漉的灰濛之中。北坡礦場深處,劉執事那份上報“損耗正常”的文書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雖未激起驚濤駭浪,卻在暗流湧動的潭底留下了一道不易察覺的漣漪。而此刻,在遠離礦場喧囂的青溪城某個角落,另一股潛流正悄然匯聚。

青溪城西,靠近城牆根的地方,有一片連陽光都吝於光顧的逼仄區域。這裡是黑市的所在,白日里也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黴味和劣質靈材的古怪氣息。一間掛著破舊“百雜”幌子的鋪子後堂,光線昏暗,空氣凝滯。古嶽端坐在一張油膩的方桌旁,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發出沉悶的篤篤聲。他臉色有些陰鬱,劉執事最終選擇息事寧人上報“正常損耗”的訊息,並未讓他感到輕鬆,反而像一根刺,紮在心頭——李家似乎總能化險為夷,這讓他愈發焦躁。

門簾被一隻粗糲的手掀開,帶進一股更濃重的溼氣。三個人影魚貫而入,當先一人身材魁梧,臉上斜貫一道猙獰的刀疤,從左眼角一直劃到嘴角,如同一條醜陋的蜈蚣趴伏在臉上,使得他原本就兇悍的面容更添幾分戾氣。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精悍的漢子,眼神閃爍,帶著散修特有的警惕與貪婪。

“古管事?”刀疤臉的聲音沙啞,目光銳利地掃過古嶽,最後落在他面前桌上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布袋上。

古嶽停下敲擊的手指,抬眼看向來人,臉上擠出一絲公式化的笑容,眼底卻毫無溫度:“刀疤陳?久仰。坐。”他指了指對面的條凳。

刀疤陳沒有客氣,大馬金刀地坐下,另外兩人則如同影子般立在他身後。“古管事在黑市放出的風聲,我們兄弟幾個接了。”刀疤陳開門見山,目光再次瞟向那個布袋,“五百靈石一人,先付一半,事成之後付清。規矩我們懂。”

古嶽微微頷首,將灰色布袋推了過去:“定金在此。事情很簡單。”他壓低聲音,身體微微前傾,“目標,是李家從青溪村運往青溪城的一批丹藥。時間就在這幾日,路線是老君山北麓那條山道。”

刀疤陳解開布袋,手指探入,感受著靈石特有的溫潤觸感和精純靈力,臉上那道刀疤似乎都舒展了些。他掂量了一下,收好布袋:“李家轉運隊,護衛力量如何?”

“領隊的是李虎,築基中期修為,手下多是煉氣後期好手。”古嶽語氣平淡,“不過你們無需硬拼。我要的,不是殺人,是混亂。”他眼中閃過一絲陰冷,“你們只需在合適的地點現身,製造足夠大的動靜,讓他們車隊慌亂,最好能搶下幾箱丹藥。只要動靜夠大,讓李家知道有人在盯著他們,讓他們不得安寧,就算成功。記住,只搶丹藥,不殺人,尤其不能動李虎!”

刀疤陳身後的一個漢子忍不住嗤笑一聲:“只搶東西不殺人?古管事倒是心善。”

古嶽冷冷瞥了那人一眼:“不是心善,是省麻煩。死幾個護衛,李家必定傾力追查,不死不休。搶點東西,製造點混亂,李家只會當是尋常劫道的散修,追查力度有限。你們拿了靈石,遠走高飛,豈不乾淨?”

刀疤陳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:“明白了。製造混亂,搶丹藥,不殺人,尤其不動李虎。”他頓了頓,臉上那道刀疤扭曲了一下,露出一抹帶著恨意的冷笑,“李家……哼,當年在北坡礦,老子差點被他們坑死在那暗無天日的礦洞裡!這活,老子接了!”

古嶽滿意地扯了扯嘴角:“很好。具體時間和車隊動向,我會再通知你們。事成之後,剩下的一半靈石,自會送到你們手上。記住,手腳乾淨點。”

刀疤陳站起身,帶著兩個手下轉身就走,掀開門簾時,他回頭看了一眼古嶽,眼神複雜:“古管事放心,拿錢辦事,我們兄弟有分寸。”說罷,三人迅速消失在門外潮溼陰暗的巷道里。

古嶽獨自留在昏暗的後堂,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,只剩下陰沉。他拿起桌上早已涼透的粗瓷茶杯,指腹摩挲著杯沿粗糙的裂口,眼神幽深。製造混亂?這只是開始。李家……他倒要看看,這潭水,能渾到什麼地步。

幾乎在刀疤陳三人離開黑市的同時,青溪村,影堂據點。

李七站在一張鋪著簡陋地圖的木桌前,眉頭緊鎖。一個身形瘦小、穿著不起眼灰色短打的探子正躬身彙報:“七爺,老君山北麓那條山道附近,這兩天出現了幾個生面孔。三個男人,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,為首的臉上有道很顯眼的刀疤,從左眼角劃到嘴角,隨身武器是一把鬼頭刀,刀柄纏著黑布。另外兩人,一個使鏈子鏢,一個用短柄斧。他們在那片區域反覆踩點,像是在探查地形,尤其關注幾個適合伏擊的山坳和拐角。”

“刀疤臉?鬼頭刀?”李七眼中精光一閃,“可曾探聽出什麼名號?”

“回七爺,道上人稱‘刀疤陳’,是個心狠手辣的散修。小的還打聽到,這人幾年前曾在北坡礦幹過,後來不知為何跟李家礦上的管事鬧翻了,被打傷趕了出來,據說對李家怨氣不小。”

李七的手指在地圖上那條標註為“轉運路線”的山道上重重一點:“北坡礦的舊怨……偏偏在這個時候,出現在轉運路線附近踩點……”他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“繼續盯著,摸清他們的落腳點和具體動向,一有異動,立刻回報!另外,查查他們最近和什麼人接觸過!”

“是!”探子領命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。

李七不敢耽擱,立刻動身前往李虎的居所。雨後的青溪村,空氣清新,但李七的腳步卻帶著一絲凝重。

李虎正在院中擦拭他那柄厚重的虎頭刀,刀身在微弱的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。聽完李七的彙報,他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,濃眉緊鎖。

“刀疤陳……這人我有點印象。”李虎的聲音低沉有力,“當年在北坡礦,仗著有點修為,拉幫結派,剋扣底層礦工的靈石,被當時的管事發現後起了衝突,打傷了好幾個護衛才逃掉。是個亡命徒。”

他站起身,將虎頭刀插入背後的刀鞘,發出鏗鏘之聲:“三個築基初期,踩點老君山北麓……目標肯定是我們的轉運車隊。古嶽那邊剛在礦上吃了癟,這報復來得倒是快。”

“虎爺,我們怎麼辦?是否加強護衛力量,或者更改路線?”李七問道。

李虎走到院中的石桌旁,手指在地圖上那條山道上來回划動,眼神銳利如鷹隼。“加強護衛動靜太大,容易打草驚蛇。更改路線……時間倉促,新路線未必安全,還可能暴露我們已知曉他們的意圖。”他沉吟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果斷,“他們既然在踩點,必然是在等車隊經過的準確時間。我們就給他們來個‘不確定’!”

他抬起頭,看向李七:“傳令下去,原定明日午時出發的車隊,時間改為……隨機!或提前半日,或延後半日,出發前一個時辰再通知具體時間。另外,”他指向地圖上山道兩側的幾處密林和山崖,“讓陳七帶兩名最機靈的斥候,提前一天出發,秘密潛伏到這幾個位置。帶上‘匿蹤符’和‘傳訊玉簡’,給我死死盯住那幾個散修!一旦發現他們有異動,立刻示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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