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族長歌:從寒門到帝族》第40章 年考(1)

作者:作者61·14小時前

正月初七,郡守府的年考開始了。

青溪郡十六個家族的族學,每年都要考一次。考文試,考武試,考煉丹、考制符、考陣法。成績好的,郡守府有獎。成績差的,罰靈石,罰靈田,罰得你抬不起頭。

劉正風把年考的日子定在初七,是有講究的。初七是人日,女媧造人的日子。他說,族學造的就是人,人日考試,正合適。

李玄到的時候,郡守府門口已經停滿了車馬。趙家的馬車最大,四匹馬拉的,車篷上繡著趙家的族徽——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。孫家的車小一些,兩匹馬,車篷是青色的。周家的車最小,一匹老馬,車篷上打了兩個補丁。

李家的車是借的。李虎趕車,李玄坐在後面。車是牛車,慢,顛,但李玄不著急。他到的時候,別人都到了。

郡守府的正廳改成了考場。桌子擺成三排,每排八張,每張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。孩子們坐在桌前,有的緊張,有的興奮,有的趴在桌上睡著了。

李家的孩子坐在最後一排。六個孩子,最大的十四歲,最小的九歲。他們的衣服是新的,李三娘連夜縫的。布料不好,粗布的,但洗得很乾淨,熨得很平整。坐在趙家孩子旁邊,一看就知道是窮人家的,但不髒,不亂,不怯。

趙家的孩子坐在第一排。穿的綢緞,戴的玉佩,腰裡掛著香囊。他們大聲說話,大聲笑,把腳翹在桌子上。監考的老師看了他們一眼,沒說話。

文試考了兩個時辰。寫字的,算賬的,背書的,都有。李玄站在窗外看了一會兒。李家的孩子寫字慢,但工整。背書的聲音小,但一字不錯。算賬的那道題,趙家的孩子算錯了,李家的孩子算對了。

武試在下午。郡守府後面的演武場,很大,能容幾百人。中間搭了一個擂臺,三尺高,鋪著木板。孩子們按年齡分組,一對一的打。

李家的第一個孩子叫李書文,十二歲,煉氣四層。他的對手是趙家的一個孩子,同歲,煉氣五層。裁判一喊開始,趙家的孩子就衝上來,拳風呼呼的。李書文不慌不忙,退了一步,閃開,然後一拳打在對方肋下。趙家的孩子慘叫一聲,倒在擂臺上。

李虎在臺下叫了一聲好。旁邊的人看了他一眼,他不叫了。

第二個,第三個,第四個。李家的孩子贏了三個,輸了一個。輸的那個被趙家的孩子打得鼻青臉腫,但沒哭。下來的時候,李三娘給他擦臉,他咬著牙,一聲不吭。

最後一場是團體戰。每個家族出五個孩子,在擂臺上混戰,最後站著的是誰,誰就贏。

趙家的五個孩子站在擂臺中間,擺了一個陣型。三才陣的變種,攻防一體。趙家的客卿教的,花了不少靈石。

李家的五個孩子站在擂臺邊上。他們沒有陣型。李書文站在最前面,其餘四個站在他身後,排成一排。

“上。”李書文說。

五個人一起衝上去。沒有陣型,沒有戰術,就是一擁而上。趙家的孩子愣住了——他們沒見過這麼打的。三才陣是防高手的,不是防瘋子的。李書文抱住一個趙家孩子的腰,另一個李家孩子抱住腿,第三個、第四個、第五個,一人抱一個。

擂臺上亂成一團。五個李家孩子,五個趙家孩子,扭打在一起。沒有功法,沒有戰技,就是抱、摔、壓、滾。

臺下的人看傻了。趙家的族老站起來,臉色鐵青。劉正風端著茶杯,手停在空中。

最後,李家的一個孩子從人堆裡爬出來。他的衣服撕破了,鼻子在流血,但他站著。擂臺上躺著九個孩子,都在喘氣。

“李家勝。”裁判說。

趙家的族老把茶杯摔了。

劉正風把茶杯放下,拍了拍手。

“好。”他說,“好得很。”

他站起來,走到擂臺邊,看著那個站著的李家孩子。

“叫什麼名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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