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沈先生的飯,你盯著。他吃你就吃,他不吃你也不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三娘端著粥進去了。李玄站在礦洞口,看著遠處的青溪嶺。山很綠,松樹一層一層的。風從山那邊吹過來,很涼。
他轉身,往空地走。
李虎站在空地上,手裡握著虎魄。七十個人站成北斗七星的形狀,陳七站在天樞位,刀舉過頭頂。
“衝!”
陳七衝出去。刀從頭頂劈下來,劈在木樁上。木樁裂了一道縫。他退回來,又衝。劈。退。衝。劈。李虎站在旁邊看著,沒有說話。
“陳七,你的刀崩了兩個口子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還能用嗎?”
“能。”
陳七又衝出去。刀劈在木樁上,木樁斷了。他站在那裡,喘著氣。手在抖,刀也在抖。
“下一個。”李虎說。
第二個人站到天樞位,刀舉過頭頂。衝。劈。木樁裂了。退。衝。劈。木樁斷了。
“下一個。”
七十個人,一個一個地練。李虎站在旁邊,看著每一個人。誰慢了,他吼一聲。誰歪了,他拽一把。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,從頭頂走到西邊。汗溼透了每個人的衣服,沒有人停。
傍晚,李三娘來了。手裡提著一個木桶,桶裡是飯。她站在空地邊上,沒有喊。李虎看見她,拍了拍手。
“歇半個時辰。吃飯。”
七十個人圍過來,排隊盛飯。陳七端著碗,蹲在地上,吃了一口。飯是熱的,菜是鹹的。他的虎口裂了,血粘在碗上,紅紅的。
“虎哥,王淵明天到?”
“明天到青溪嶺北坡。後天到李家村。”
“後天?”
“後天。”
陳七低下頭,繼續吃飯。沒有人再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