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族長歌:從寒門到帝族》第366章 礦洞日子(2)

作者:作者61·8天前

此刻,那些拓片正攤開在石桌上,被沈嶽用一塊鎮紙壓住一角。但沈嶽似乎不想讓別人看到它們——他在拓片上面蓋了一張白紙,遮住了大半的內容。只露出邊緣的一小部分,隱約能看到一些彎曲的線條和奇異的符號。

李三娘的目光在白紙上停留了一瞬。

她沒有問那是什麼。她也沒有伸手去掀開那張白紙看一看。她只是看了一眼,然後就移開了目光,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。

在李家村生活了這麼多年,她學會了一件事:不該問的不要問,不該看的不要看。有些事情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尤其是和礦洞有關的事情,和沈嶽有關的事情,和那些玉簡拓片有關的事情。

她收回目光,轉身準備離開。

“等等。”

身後傳來沈嶽的聲音。李三娘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
沈嶽沒有抬頭,依然低著頭看著手中的藥碗,但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了過來:“靈藥的事,早做準備。”

李三娘愣了一下。

她當然知道沈嶽說的是什麼。靈藥的庫存越來越少,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。她每天給沈嶽送飯,每天進出庫房,每天清點那些瓶瓶罐罐裡的藥材,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靈藥的消耗速度。但她一直沒有說破,因為她知道,說破了也沒有用——她只是一個負責做飯和送飯的女人,她改變不了什麼。

但沈嶽不一樣。沈嶽是礦洞裡最重要的人,他的話是有分量的。

李三娘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了一句話:“族長知道了。”

她的語氣很平靜,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確定的事實。她沒有說“我會轉告族長”,也沒有說“族長已經在想辦法了”,她只是說“族長知道了”——意思是,這件事已經不需要她來傳遞訊息了,李玄心裡有數。

沈嶽聽了這句話,沒有再開口。

他依然低著頭,看著手中的藥碗,手指在碗沿上輕輕摩挲著,像是在感受陶土的質感。油燈的火光在他的側臉上跳躍,投下一片明暗交替的光影,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捉摸不定。

李三娘等了一會兒,確認沈嶽沒有別的話要說,便轉身走出了礦洞。

她的腳步聲在通道中漸漸遠去,最後消失在洞口的光亮之中。洞穴重新安靜下來,只剩下油燈燃燒的噼啪聲和沈嶽手中石杵偶爾碰觸碗壁的清脆聲響。

沈嶽放下手中的藥碗,抬起頭來,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。

洞口的光亮在通道的盡頭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光斑,光斑的邊緣模糊不清,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部分。李三娘的身影已經消失了,只有她留下的那隻托盤還靜靜地放在石頭上,碗裡的熱氣已經散了大半,只剩下一點點餘溫。

沈嶽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桌上那張蓋住拓片的白紙。

白紙很薄,半透明的,隱約能看到下面拓片的輪廓。那些古老的文字和符號在白紙下面若隱若現,像是在訴說著什麼秘密,又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去解讀。

他伸出手,想把白紙掀開一角,但手指碰到紙面的那一刻,他又停住了。

他收回手,端起李三娘送來的飯碗,拿起筷子,開始吃飯。

飯菜很簡單——一碗糙米飯,一碟鹹菜,幾片薄薄的臘肉。談不上好吃,也談不上難吃,就是普通的農家飯菜,能填飽肚子而已。沈嶽吃得很慢,每一口都嚼了很久才嚥下去,像是在品味什麼,又像是在拖延時間。

吃完飯,他把碗筷放回托盤裡,然後重新坐回石桌前,掀開那張白紙,露出下面的拓片。

拓片上的文字在油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。那些彎曲的線條和奇異的符號像是某種古老的密碼,等待著被破譯。沈嶽的手指在拓片上輕輕滑過,指尖感受著紙面上微微凸起的墨跡,像是在觸控某種遙遠的歷史。

他低聲唸了幾句什麼,聲音很輕,輕到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。

然後他拿起一支炭筆,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一行字。字跡潦草,歪歪扭扭的,只有他自己能看懂。寫完之後,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,然後把它揉成一團,丟進了角落裡的炭灰堆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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