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族長歌:從寒門到帝族》第438章 鋪子信(1)

作者:作者61·3小時前

三月初的清晨,天剛矇矇亮,李家祠堂還籠罩在一片淡青色的晨靄之中。

祠堂門前的石階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露水,在朦朧的天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。屋簷下的幾隻麻雀已經醒了,在椽木間跳來跳去,發出細碎的啾鳴聲,給這個寂靜的早晨增添了幾分生氣。遠處的村莊裡傳來一兩聲雞鳴,拖著長長的尾音,在晨風中漸漸消散。

李玄這天醒得很早。天還沒亮他就醒了,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風聲和鳥鳴,腦子裡想著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。躺了一會兒,他索性起了床,簡單洗漱一番,穿好衣服,推門走進了院子。

院子裡的空氣清涼而溼潤,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,感覺肺腑都被這股清新的空氣洗滌了一遍,整個人清醒了不少。他在院子裡踱了幾步,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,然後走向祠堂的正廳。

他推開祠堂的門,走了進去。案桌上還擺著昨晚沒有收拾完的幾本書冊,他將其整理好,放回書架,然後在案前坐下,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。

就在這時,他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腳步聲。

李七的腳步聲從祠堂外的廊道上傳來,由遠及近,節奏平穩,不緊不慢。李玄聽了這麼多回,已經能從腳步聲中判斷出李七的狀態——今天的腳步和往常一樣,沒有急促,也沒有遲疑,說明不是什麼緊急的事情。

腳步聲在祠堂門外停住了。

然後是輕輕的叩門聲,三下,間隔均勻,力度適中。

“進來。”李玄說。

門被推開了,李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晨光從他身後照進來,在他的輪廓上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。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褐色的短褐,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布帶,頭髮束得整整齊齊,整個人看上去幹淨利落。

他手裡拿著一封信。

信封是米白色的麻紙,沒有抬頭,沒有落款。和前八封一模一樣。

李七雙手捧著信,走了進來,在距離李玄案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,微微躬身,將信遞了過去。他的動作一如既往地恭敬而標準,每一個細節都無可挑剔。

李玄伸手接過信。

指尖觸到信封的一剎那,他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質感——粗糙中帶著一絲柔韌,是手工製作的麻紙特有的手感。他掂了掂信封的重量,很輕,裡面應該只有一張紙。他又看了看信封的外觀,確認沒有破損或異常的痕跡,然後點了點頭,示意李七可以退下了。

但李七沒有立刻離開。

他站在原地,目光低垂,嘴唇微微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。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像是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他的身體微微前傾,又迅速恢復了原狀,像是在做一個猶豫不決的決定。

最終,他什麼都沒有說。

他向李玄拱了拱手,然後轉身,走出了祠堂。他走出去的時候,腳步比來時略微慢了一些,像是在等待著什麼。走到門口時,他停了一下,背對著李玄,站了大約兩三個呼吸的時間,然後邁步跨過了門檻。

他走出去後,沒有順手把門帶上。祠堂的門半敞著,晨光從門縫中斜斜地照進來,在青磚地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。

李玄沒有抬頭去看李七的背影。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信封上,彷彿那封信才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值得關注的東西。

他等李七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廊道的盡頭之後,才開始拆信。

他從抽屜裡取出那把小刀,沿著信封的封口處輕輕劃開。刀刃劃過紙張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,漿糊已經完全乾透了,稍微一用力就裂開了。他將小刀放回抽屜,然後伸手探入信封,從中抽出了信紙。

信紙同樣是米白色的麻紙,對摺得整整齊齊,邊緣裁切得不算齊整,但看得出是手工精心製作的。他將信紙在桌面上展平,目光落在紙面上。

信紙上有一行字。

“北坡的火把恢復到春季的數量。”

字跡端正,筆力均勻,橫平豎直,和前幾封信上的字跡完全一致。李玄的目光在這一行字上停留了很久,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,像是在咀嚼每一個筆畫中的含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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