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族長歌:從寒門到帝族》第443章 青溪嶺北(2)

作者:作者61·9天前

他伸出手指,輕輕觸碰了一下壓痕的表面。

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眉頭微微一皺——壓痕表面的浮土還沒有完全乾透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潮氣。他捻了捻指尖的泥土,感受了一下溼度,然後又對比了一下旁邊未被擾動的地面上的浮土溼度。

有明顯差異。

壓痕處的浮土溼度明顯高於周圍的地面。這說明這段壓痕形成的時間不長——最多不超過一天,甚至可能更短。因為在這種連續晴好的天氣裡,暴露在陽光和風中的浮土會很快變幹,如果壓痕形成的時間超過一天,它的溼度應該已經和周圍的地面差不多了。

也就是說,有人在昨天到今天之間的某個時間裡,來過這裡。

李虎的目光在壓痕周圍掃視著,試圖找到更多的線索。他沿著壓痕的方向向前後延伸檢視,發現在壓痕的兩端,痕跡逐漸變淺,直至完全消失。這說明造成壓痕的東西是直線移動的,沒有在這裡做過多的停留或轉向。

但讓他感到困惑的是,壓痕的兩側沒有任何腳趾或鞋底的印記。

如果是一個人拖著或者扛著什麼東西走過這裡,那麼在壓痕的兩側應該會留下腳印——除非那個人是倒著走的,或者有什麼方法可以不留下腳印。但後者的可能性太小了,一般人做不到,也沒必要這麼做。

如果不是人呢?

李虎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——動物。也許是一頭野豬或者一隻鹿拖著什麼東西從這裡經過,在鬆軟的浮土上留下了這道壓痕。動物的蹄印和人的腳印不同,尤其是在這種浮土地面上,大型動物的蹄印可能會比較淺,不容易辨認。

但他仔細看了看壓痕兩側的地面,並沒有發現任何蹄印或者爪印。如果是一頭野豬拖著一根樹枝從這裡經過,野豬的蹄印應該會清晰地留在浮土上,不可能完全看不到。

他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——也許是風吹過來的什麼東西,比如一根枯樹枝或者一塊樹皮,在地面上刮出了這道痕跡。但這種可能性也不大,因為最近幾天並沒有大風,而且如果是風吹動的,痕跡應該是彎曲而不規則的,而不是這種相對筆直的條帶狀。

李虎蹲在那裡,盯著那段壓痕看了很久,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想著各種可能性,但每一種都或多或少存在漏洞,無法完美地解釋眼前的景象。

他有一種衝動,想要在壓痕旁邊做一個標記,以便下次來的時候能夠準確地找到這個位置,看看這裡會不會有新的變化。但他的理智告訴他,最好不要這樣做。做標記等於是在告訴可能存在的其他人——有人來過這裡,有人注意到了這個痕跡。在情況不明的前提下,保持低調和隱蔽是最明智的選擇。

他最終決定什麼都不做。

他又盯著那段壓痕看了幾息,將它的位置、形狀、大小、深度、溼度等特徵牢牢記在腦海中,然後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
他沒有再做停留,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
回去的路上,他走得不快不慢,和來時一樣。但他的心情已經和來時完全不同了。那道壓痕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腦海裡,讓他無法忽視,也無法釋懷。

岔道口終於出現了變化。

雖然這個變化很小——只是一段不起眼的壓痕,甚至不能確定是人還是動物留下的——但它畢竟是變化。在經歷了連續數次的“一切正常”之後,這個小小的異常反而讓他感到了一絲踏實。因為異常意味著變化,變化意味著線索,線索意味著真相。

他走出舊路入口的時候,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,金色的陽光灑在山野間,將整個世界照得明亮而溫暖。他伸手將撥開的枝條攏了攏,讓它們恢復原狀,然後轉身大步離去。

回到村口的時候,已經是半上午了。村口的老柳樹下,幾個婦人正在納鞋底,看到李虎回來,有人笑著打招呼:“虎哥兒,又去巡山啦?”

“嗯。”李虎應了一聲,沒有多說。

“看你這一身灰,快去洗洗吧。”

李虎點了點頭,快步走進了村子。他穿過幾條巷子,回到了自家院子。院子裡,李三娘正在晾衣裳,看到他回來了,遠遠地問了一句:“怎麼樣?”

“沒什麼事。”李虎說,語氣平淡。

他走到水缸邊,舀了一瓢涼水,嘩啦嘩啦地洗了把臉。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,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。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水珠,然後靠在院牆邊上,眯著眼看著遠處的青溪嶺。

那道壓痕的影像,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裡,揮之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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