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族長歌:從寒門到帝族》第458章 巡查(1)

作者:作者61·3小時前

七月下旬,盛夏的酷熱依然沒有絲毫減退的跡象。

太陽像一隻巨大的火爐懸掛在頭頂,日復一日地將炙熱的光線傾瀉在大地上,彷彿永遠不知疲倦。青溪嶺的山林在持續的暴曬下變得沉默而萎靡,那些在春天時還生機勃勃的草木,如今葉片邊緣已經開始捲曲泛黃,像是被火焰燎過一樣。空氣乾燥得彷彿能擦出火星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鼻腔中那股灼熱的乾燥感。就連知了的叫聲也似乎比前些日子疲軟了一些,不再是那種尖銳刺耳的嘶鳴,而是一種有氣無力的、斷斷續續的嗡鳴,像是在抱怨這該死的天氣。

李虎這天出門比往常更早了一些。天還沒亮他就醒了,在床上躺了一會兒,聽到外面的鳥叫聲開始變得密集,便起身穿衣。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,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李三娘,從灶臺上拿了兩個冷饅頭揣進懷裡,又灌了一竹筒水,然後推開院門,走了出去。

清晨的空氣還帶著一絲難得的涼意,但也只是相對於白天的酷熱而言。李虎深吸了一口氣,感受著那股微涼的空氣湧入肺腑,整個人精神為之一振。他沿著村道走出村子,走上了通往青溪嶺的土路。路面的泥土在清晨的露水中顯得有些潮溼,踩上去有一種軟綿綿的感覺,但又不至於陷腳。他走得不快不慢,步伐穩健而有節奏,目光在周圍掃視著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
他今天的目標很明確——再去一趟界碑那裡。

上次去的時候,他發現界碑周圍一切正常,沒有任何異常跡象。但他心裡始終放不下這件事。那塊半埋在泥土中的青石界碑,像是一根刺一樣紮在他的腦海裡,讓他時不時就會想起來。他決定再去一趟,再確認一次,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變化。

他走到舊路入口處,撥開灌木,側身擠了進去。舊路的路面經過這些天的持續暴曬,已經幹得不能再幹了。路面硬得像石頭一樣,踩上去幾乎沒有彈性,鞋底與地面接觸時發出清脆的聲響。路邊的野草也因為缺水而顯得有些萎靡,葉片不再像初夏時那樣挺拔鮮綠,而是微微卷曲著,邊緣處泛著枯黃的顏色。

他沿著舊路一直向北走,步伐穩健,目光如炬。這一次他沒有在岔道口停留,而是直接穿了過去,繼續向北。岔道口的那棵老槐樹在他經過時灑下一片陰涼,他感覺到一陣短暫的涼爽,但腳步沒有停頓,很快就走出了那片陰涼,重新暴露在陽光下。

走了大約兩刻鐘,他穿過了那片最茂密的灌木叢,眼前豁然開朗。那塊半埋在泥土中的青石界碑,靜靜地矗立在路邊,和他上次來時一模一樣。

李虎放慢了腳步,在距離界碑大約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
他沒有急著靠近,而是先站在原地,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兒。他的目光從近處掃到遠處,又從遠處收回來,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,確認視野範圍內沒有任何異常,這才邁步走向界碑。

他在界碑前蹲下身,開始仔細檢查。

首先是界碑周圍的泥土。他伸出手指,輕輕撥開地表的一層浮土,看了看下面的土層。土層的顏色和質地都很均勻,沒有任何被翻動過的痕跡。他又用手指在界碑基座的周圍按壓了幾下,感受了一下土層的緊實度——每一處都是堅實而緊密的,沒有鬆軟或凹陷的地方。這說明最近沒有人動過界碑周圍的泥土。

然後是界碑本身。他用手掌在界碑的表面輕輕摩挲著,感受著那種粗糲的質感。青石表面佈滿了風化的痕跡,那些細密的裂紋和凹坑和他上次來時一模一樣,沒有任何新增的損傷或變化。他又用手指沿著界碑的邊緣摸了一圈,確認沒有新增的磕碰或磨損。

接著他檢查了界碑周圍的地面。他蹲在地上,目光貼著地面,一寸一寸地掃視著。地面上的浮土均勻平整,沒有任何腳印或壓痕。草叢中的草葉自然舒展,沒有被人踩踏或撥動過的痕跡。他又檢查了幾處可能適合藏匿或設伏的位置——一塊大石頭後面、一叢茂密的荊棘底下——都沒有發現異常。

他又站起身,在界碑周圍走了一圈,擴大了搜尋的範圍。他檢查了附近的路面,確認路面沒有被車輛或多人踩踏過的跡象。路面上的浮土平整均勻,只有一些細小的自然紋理,那是風吹過時留下的痕跡,不是人為造成的。他又檢查了路邊的灌木叢,撥開枝葉看了看裡面的情況,沒有發現有人藏匿或潛伏的跡象。

一切正常。

李虎回到界碑前,再次蹲下身,目光落在界碑基座與地面相接的位置。他伸出手,沿著基座的邊緣輕輕摸索了一遍,確認沒有鬆動或移位的情況。他又用手指在基座周圍的泥土中輕輕摳了一下,摳出一小塊泥土,放在手心裡捻了捻,感受了一下泥土的溼度和質地——乾燥,鬆散,和周圍的泥土沒有任何區別。
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。

界碑周圍沒有新增的痕跡,路面沒有被車輛或多人踩踏過的跡象,地面土層平整,未受擾動。一切正常,和他上次來時一模一樣。

他在界碑旁站了片刻,目光越過界碑,望向更遠的地方。界碑的另一邊,那條同樣荒蕪的小路蜿蜒著消失在遠處的灌木叢中,和上次來時沒有任何變化。他看了幾眼,確認沒有發現異常,然後收回了目光。

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塊半埋在泥土中的青石界碑,然後轉身,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

回去的路上,他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一些。界碑周圍一切正常,沒有新的變化,這讓他放心了不少。但他心裡也清楚,這種平靜可能只是暫時的——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,越是安靜,越是讓人不安。

他走出舊路入口的時候,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。金色的陽光灑在山野間,將整個世界照得明亮而溫暖。他伸手將撥開的枝條攏了攏,讓它們恢復原狀,然後轉身大步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
回到村裡的時候,大多數人剛剛起床。村口的老柳樹下,幾個早起的老人在活動筋骨,看到李虎從外面回來,有人笑著問道:“虎哥兒,又去巡山了?”

“嗯。”李虎應了一聲,沒有多說。

“這麼熱的天,你還往外跑,真是不怕熱啊。”另一個老人搖著頭說道。

李虎笑了笑,沒有接話,快步走進了村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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