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先生嗤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:
呵!地頭蛇。
在他看來,一個偽裝成日本人的滿人餘孽,就算再能蹦躂,又能翻起多大的浪?
周先生卻搖了搖頭,神色認真了幾分:
您還別不信。大島曹當街斬首過兩個日本憲兵,那可是眾目睽睽之下的斬首啊。結果怎麼著?人家轉頭就找美國人尋求庇護,第二天就無罪釋放了。
什麼?
孔先生猛地抬起頭,臉上的不屑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震驚。
他殺過兩個日本憲兵?
還是當街斬首?
一股寒意瞬間從後脊背竄了上來。
他白天在沙灘上跟大島曹單獨見面,是不是太莽撞了?
那傢伙看著笑嘻嘻的,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,沒想到竟然是個狠角色。
周先生點了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:
那可不,要不說他能在恆殯嘩嘩地賺美元呢。這可是個人物。
孔先生沉默了。
他端著茶碗的手,微微有些發抖。
難辦了……
他喃喃自語,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孔先生在心裡暗罵自己的粗心大意。
從他查到大島曹是滿人偽裝的日本人之後,心底就存了幾分輕視。
他的注意力,一直都放在大條鯤這個身份上,只當是前朝遺孤,流落在外的落魄貴胄。
他以為,只要拿住了這個把柄,大條鯤還不是任由他拿捏?
可他萬萬沒想到,這小子竟然這麼狠。
當街斬憲兵,還能全身而退。
軟硬不吃,油鹽不進。
難辦了。
老爺的命令必須好好完成,可是這傢伙明顯不配合啊。
總不能真的去美軍那裡打小報告,廢了大條鯤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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