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修仙界開廢品站》第156章 這秤,換了砣(1)

作者:廢里淘金·3小時前

“查,自然要查。”衛崇捋著長鬚,不慌不忙,“不過這等大事牽涉甚廣,須得由本座主持,按太清宮規矩細細勘驗,方能服眾。小友且先退下,靜候——”

“慢著。”陳平卻笑了,“衛長老要查,晚輩自然樂見。只是這‘守脈人是不是邪祟’——晚輩這兒現成的‘物證’‘人證’都在。當著滿宮道友的面一驗便知,何須勞煩長老另擇日子,慢慢‘勘驗’?”

他這一句,又把衛崇那“押後細查、暗箱操作”的算盤堵了回去。

“其一,”陳平側身,“請守脈正傳。”

蘇晚晴越眾而出。她那合璧的鎖瀾玦光華流轉,一身守脈正傳、浩瀚莊嚴的至陰鎮脈之力緩緩鋪展。那力量沉靜、正大,透著一股讓人從心底生出敬畏的守護之意——絕非什麼陰邪煞氣。

滿宮譁然。那些原本還半信半疑的太清宮弟子,親眼見了這守脈正傳的氣象,臉上的疑雲先散了三分。

“其二,請人證。”陳平又道。

楚瑤上前,將守脈人一脈——世代護佑一方、卻被“邪祟”謠言逼得隱姓埋名、被當街獵殺、幾近滅絕的血淚,含淚道了出來。那字字泣血的控訴,聽得滿宮不少存著良知的弟子都紅了眼眶。

“其三,”陳平掂出那份名錄殘卷,與雲臺一役的始末,“半月前,雲臺城那位德高望重、被奉為一方泰斗的清虛觀主玄陽真人,當眾被戳穿是散佈‘守脈人邪祟’謠言的元兇。他狗急之下自曝了一身噬煞邪功——原來他壓根不是什麼正道泰斗,是一夥喚作‘噬天教’的邪修埋在正道里的內應。”

“這樁事如今已傳遍東勝域。諸位道友想必也有耳聞。”

臺下果然響起一片低低的騷動——玄陽自曝、雲臺譁變的事,這半月早已風傳東勝域。太清宮上下多少也聽過風聲。

“而這份從噬天教窩點抄出的內應名錄——”陳平將那殘卷高高舉起,“上頭記著噬天教埋在東勝域各處正道里的內應。玄陽的名字,赫然在列。”

“這些‘內應’做的是同一件事:藉著‘正道’的身份、‘德高望重’的名頭,散佈‘守脈人是邪祟’的謊,驅使著東勝域的正道替噬天教獵殺守脈人——好讓噬天教奪盡這東勝域的至陰狂脈,再無人阻攔。”

一件件擺在太清宮的論道臺上。守脈正傳的氣象、守脈人的血淚、玄陽自曝的鐵證、內應的名錄——環環相扣。

那杆壓在滿宮人心裡的秤,嘩啦一聲,倒了。

“老夫,信了。”

一個蒼老而洪亮的聲音自人群中響起。是那憋屈了半年的齊執事。他越眾而出,對著蘇晚晴、對著那守脈正傳的氣象鄭重一揖,隨即猛地轉向衛崇,鬚髮戟張:

“衛崇!這守脈正傳的守護之力擺在眼前;這守脈人的血淚、玄陽的鐵證,樁樁件件!老夫倒要問你——”

“這半年你把持宮務,凡有為守脈人鳴冤的,你一概斥為‘妖言’,壓得死死的;凡涉‘至陰邪祟’的案子,你一味採信那‘邪祟’之說,從不深查!”

“太清宮主持公道千年,講的是‘有冤必受、明察秋毫’。到你手裡怎麼就成了只採信一面之詞、只堵人嘴的‘一言堂’了?!”

齊執事一開口,那些憋屈已久的老人、存疑的弟子紛紛附和、鼓譟。滿宮人心如決堤之水,盡數倒向了陳平這一邊。

衛崇那四平八穩的臉,第一次沉了下來。他沒料到這外鄉人不與他糾纏私冤,反手把滿宮的人心都撬動了。

“一派……”

“衛長老,”陳平卻不給他辯的機會,慢悠悠地丟擲了那最後、也最誅心的一擊,聲音不高,卻字字砸在滿宮人心上:

“晚輩還有最後一問。”

“太清道尊德高望重,坐鎮太清宮、主持東勝域公道數十載,何等勤勉。怎麼偏偏就在這半年——就在這噬天教要靠‘守脈人邪祟’的謊、獵殺守脈人、奪盡東勝域至陰的緊要關頭——”

“道尊忽然就‘閉死關’,不問世事,把這太清宮、把這杆‘公道’的秤,盡數交到了您衛長老的手上?”

“這世上,哪有這麼巧的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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