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修仙界開廢品站》第158章 名正,則言順(1)

作者:廢里淘金·8小時前

太清宮這一記驚雷砸下去,東勝域震動了。

太清道尊超然公道數十載,從不輕易表態。他一朝出關,當眾揭破噬天教內應、為守脈人正名——這分量,比一萬個陳平、一萬個守脈人現身說法都要重。

道尊為守脈人正名的話,連同衛崇這內應、玄陽那泰斗的畫皮,藉著太清宮的聲望,也藉著陳平早已鋪下的、那一處處受過守脈人恩、又親歷過雲臺一役的人心,如野火燒遍了東勝域。

那些個曾深信“守脈人是邪祟”、曾舉著刀去“除邪衛道”的東勝域正道,一個個如夢初醒,脊背生寒——他們竟被人當刀,險些替邪魔殺絕了護佑一方的守護者!

醒悟過來的東勝域正道,那反噬回去的怒火,盡數燒向了噬天教。曾被謠言逼得隱姓埋名、四散逃亡的守脈人,第一次敢堂堂正正走出來了。各地那些受過守脈人恩、或本就疑心的宗門、散修,也紛紛向守脈人遞出了善意。

名正,則言順。守脈人一脈在這東勝域正名的這一日,才算真正有了重新立足、復興的根。

這一場正名,來得,太不容易了。守脈人世代替東勝域守著至陰狂脈,護著一方水土,到頭來,卻被人潑了一身“邪祟”的髒水,獵殺得七零八落、隱姓埋名,連堂堂正正走在日頭底下,都成了奢望。

如今,藉著太清道尊這一聲、藉著陳平鋪下的滿東勝域人心,這身潑了不知多少年的髒水,終於,被當眾,洗乾淨了。護佑一方的人,總算,不必再躲著他們護著的人過活。

太清道尊對陳平一行更是感激不盡。

若非陳平這一場聲東擊西的當眾對質,他還困在後山、他這千年太清宮還爛在內應手裡。道尊要以太清宮供奉、以重寶相酬,陳平卻還是那副老樣子,一樣樣謝絕了。

“道尊言重了。”他拱手,笑得實在,“晚輩不過是來敲個鼓、討個公道。這公道是道尊親手稱出來的;這守脈人的名是道尊親口正下的。晚輩可不敢貪這份功。”

他要的還是那些別人瞧不上的“破爛”——衛崇一黨抄沒的、那些與噬天教往來的邪材、密信、名錄,盡歸他處置;再求太清宮一句話:往後守脈人一脈在東勝域行走、復興,太清宮能為其撐一撐腰。

道尊欣然應允。有太清宮這尊超然存在為守脈人撐腰,噬天教想再靠“邪祟”的謊驅使正道獵殺守脈人,便再難了。

而陳平要那些抄沒的邪材密信——滿宮的人只當他念舊、貪那點小利。

只有他自己和蘇晚晴知道:衛崇是噬天教埋在太清宮的內應,他與噬天教往來的密信、名錄裡,藏著噬天教在東勝域佈局的多少線索;藏著那位閉關的噬天老祖、那噬天教真正的核心一星半點的蹤跡。

夜裡,落腳的客棧。陳平就著油燈,將從衛崇處抄來的密信、名錄,一封封、一頁頁拆解、比對。

顧清湊過來,看得咋舌:“陳大哥,從雲臺到太清宮,咱們把噬天教埋在東勝域正道里的內應,端了一窩又一窩。這噬天教,怕是恨死咱們了。”

“嗯,是恨死了。”陳平慢悠悠道,指尖在那密信上一處反覆出現的地名上頓住,眼裡精光漸盛,“可咱們也從這一窩窩內應嘴裡、這一封封密信裡——摸到這噬天教的骨頭縫了。”

他將那幾封密信、那份名錄裡反覆牽連、指向的那處最深、最隱秘的所在,一點點拼湊出來。

這套拆密信、拼線索的功夫,也是收破爛收出來的。旁人抄了敵人的信,看的是眼前的罪證;陳平看的,卻是那字裡行間、反覆出現、被人有意無意藏起來的蛛絲馬跡。一個反覆出現的地名,一筆來路不明的至陰之力,一個語焉不詳的稱呼——單看,都是廢紙上的零碎;可拼到一處,那噬天教藏在東勝域最深處的骨架,便,一寸一寸,顯了出來。

那是噬天教在東勝域真正的老巢;是那些內應、那些奪來的至陰之力最終匯聚、輸送而去的核心;也是那位即將大成邪功的噬天老祖閉關所在的——方向。

“晚晴姑娘,”陳平抬起頭,望向那東勝域深處、那噬天教老巢的方向,不疾不徐道,那雙眼睛裡燃起了那簇熟悉的、要在死局裡刨活路的光,“東勝域這第一程,收破爛、正守脈、揭內應……該收的‘明’的破爛,收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該往更深的地方去了。”

“去會一會那噬天教真正的老巢;去看一看那位躲在最深處、要靠奪盡東勝域至陰大成邪功的——噬天老祖。”

窗外,東勝域的夜色深沉。

守脈正名的第一程走完了。而那藏在東勝域最深處、匯聚著噬天教全部圖謀的老巢與老祖——才是陳平這一趟要收的、最大也最兇險的一堆“破爛”。

卷九,初入東勝,立穩了腳跟。

卷十,便要一頭扎進那噬天教的深水裡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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