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修仙界開廢品站》第159章 血榜(1)

作者:廢里淘金·3小時前

太清宮那一記驚雷替守脈人正了名,也替陳平在東勝域的正道里攢下了偌大的名聲。可他沒有停下。

從衛崇一黨抄沒的密信名錄裡,牽連著噬天教在東勝域各處的暗樁。別的暗樁多是玄陽、衛崇那樣藏在正道皮下、散佈“守脈邪祟”謊言的內應——那一條線隨著守脈正名,已斷了大半。

唯有一條線,透著不一樣的味道。

那密信上反覆提及一處地名——百鍊城;提及一樣東西——“血榜”;還提及一個反覆出現、語焉不詳的字眼——“送料”。

“送料。”陳平就著油燈,指尖在那兩個字上一遍遍摩挲,眉頭越鎖越緊:“往噬天教老巢送的什麼‘料’?”

這兩個字勾得他非去百鍊城看一眼不可。

——

百鍊城在東勝域中西部,是一座與雲臺、與太清宮截然不同的城。

雲臺重的是正道體面,太清宮重的是公道人心。可這百鍊城滿城上下只重一樣東西——拳頭。

這是一座江湖武夫的城。城裡聚的是東勝域各地的煉體士、武夫、賞金客、護院鏢師,乃至亡命天涯的江湖客。他們不修那飛天遁地的仙法,只把一身血肉筋骨往死裡錘鍊,靠一雙拳頭、一身橫練的功夫在這刀頭舔血的江湖裡掙一口飯吃。

城中央那座巍峨的“百鍊擂”日夜不休。擂臺之上,武夫們捉對廝殺、以武會友、賭鬥賞金;擂臺之下,喝彩聲、押注聲、斷骨聲響成一片。整座城都透著一股血氣蒸騰、崇力尚武的彪悍。

陳平一行進了城,還是那套老規矩——尋個不起眼的落腳處,一邊餬口,一邊看、聽、摸這一城的底。

只是這百鍊城的世態比雲臺又野了幾分。

在這裡沒人問你出身、來路,只問你拳頭硬不硬。拳頭硬的是爺,拳頭軟的是草芥。那些個上了年紀、傷了筋骨、打不動了的老武夫,便如秋後的螞蚱,被這尚武的城一腳踢到牆角,當廢物扔了。

陳平那雙專辨錯配的眼睛在這彪悍的城裡晃了兩日,晃出了兩樣東西。

其一,是那張貼遍全城的“血榜”。

那血榜是一張以硃砂寫就、透著森森血氣的告示,高懸在百鍊擂旁最顯眼的地方。榜上以駭人的高價招募亡命的好手,說是替一位“大主顧”去東勝域西境“護送貨物、看守礦場”。那賞金高得離譜——尋常武夫在這百鍊擂上拼死拼活一年都未必掙得到;可這血榜上開的價,去一趟便夠一個武夫下半輩子衣食無憂。
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。這血榜一齣,那些個在百鍊城掙扎求生的武夫、賞金客紅了眼,爭相揭榜。揭了榜的,便被那“大主顧”的人領走了。

其二——才真正讓陳平眯起了眼。

那些個揭了血榜、被領走的武夫……沒有一個回來過。

“興許是掙了大錢,遠走高飛享福去了呢?”茶棚裡,陳平不動聲色地向一個本地的老茶客打聽。

“享福?”那老茶客壓低了嗓子,往那血榜的方向瞟了一眼,臉上掠過一絲說不出的忌諱,“客官,你是外鄉來的,不懂。這血榜邪門。”

“揭榜走的那些人個個都是有名有姓的好手。可自打去了西境那‘礦場’,便人間蒸發。沒一個捎回過隻言片語,沒一個活著回來過。他們的婆娘、老孃來百鍊擂鬧過、尋過——那‘大主顧’的人只丟下幾塊靈石,說人在礦場好好的,便把人攆走了。”

“這大半年揭榜走的,沒有一百也有八十。”老茶客的聲音抖了抖,“八十條漢子,活不見人死不見屍……客官你說,這世上哪有這般只進不出的‘礦場’?”

陳平端著粗茶的手頓住了。

一張開著離譜高價的血榜;一群被重賞勾了魂、爭相揭榜的武夫;一處只進不出、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“礦場”。

那味道,他太熟悉了。

雲臺的“守脈邪祟”、太衍宗的“重修大陣”、雲夢域的……這血榜底下透出的那股把活人當牲口、當貨物、當“料”一樣往一個吃人的窟窿裡填的森然邪氣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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