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修仙界開廢品站》第235章 守脈人的碑(1)

作者:廢里淘金·12小時前

安撫了鎮淵獸,那頭龐然兇獸竟溫順地伏低身軀,馱著幾人繼續向那地淵深處行去。有它帶路,避開了不少兇險的地脈暗湧。

行至一處開闊的地底石窟,眾人又停下了。

那石窟裡沒有禁制,沒有兇獸。有的,只是——一片望不到頭的碑林。

一方方古樸、斑駁、以守脈脈光勉強維繫著不曾風化的石碑,靜靜地矗立在這地底最深、最寂靜的幽暗裡。碑上刻著一個個早已被歲月磨得模糊的名字。

蘇晚晴一踏入這碑林,那守脈正傳的血脈便如遭雷擊。她緩緩走到那一方方石碑前,指尖顫抖著撫過那些模糊的名字,淚水無聲滑落。

“這裡……是我守脈一脈歷代戰死、守死在這脈源之上的同門的衣冠冢。”她的聲音哽咽,“幾百年了……一代又一代……”

陳平沉默地望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碑林。

一方碑,就是一個守死在此的守脈人。這望不到頭的碑林——是幾百年一代代前赴後繼,用命填出來的。

陳平這一路,見過太多被這世道錯待的人。可眼前這一片,望不到頭的碑林,還是,重重地,壓在了他心口。

這一方方碑底下埋著的,不是什麼圖謀不軌的邪祟,是幾百年來,一代又一代,替這天下蒼生,守著那口能煉成驚天邪物的至陰脈源、最後含冤戰死在這裡的守護者。他們守著蒼生,卻被蒼生當成邪祟;他們用命護著的人,回頭,還罵他們是禍胎。這世道,有時候,狠得叫人齒冷。

石窟最深處,一方最古老、最高大的主碑之下,蘇晚晴忽然發現了一具早已化作枯骨、卻依舊保持著盤膝護碑姿勢的守脈先輩遺蛻。

那遺蛻手中緊緊攥著一卷以守脈之力護存至今的玉簡。

蘇晚晴含淚取過玉簡,注入一縷血脈之力。剎那間,一段蒼老、悲愴、飽含著無盡不甘與囑託的殘存神念,在幾人識海中緩緩響起——

那是這位守脈先輩臨死前,以最後一絲神念留下的遺訓。

幾百年前的真相,隨著那殘存的神念一幕幕展開:

這隕脈原地淵之下的至陰總脈源,是天地間一處罕有的至陰匯聚之地。得之,可煉驚天動地的至陰邪物;亦可禍亂一方蒼生。

數百年前,一個隱於暗中、圖謀以至陰之力成就無上邪功的存在——那殘存神念只以“那位主上”四字稱之——盯上了這脈源。

守脈一脈自那時起便世代駐守於此,以血脈、以性命護著這脈源的禁制,不叫“主上”得逞。

“主上”奪不得脈源,便行最毒之計——他不與守脈正面強奪,而是散佈數域、暗施構陷。將護脈的守脈一脈汙衊成覬覦脈源、圖謀不軌的“邪祟”;一面勾結各方正道、勢力,借刀殺人;一面以屠戮、以構陷,一代代削減守脈的血脈。

幾百年,一場看不見的圍獵。守脈人護著蒼生的脈源,卻被這世道當成了邪祟,一代代含冤慘死。

直到幾百年前那場最慘烈的浩劫——“主上”終於勾結重兵,攻破了這地淵,屠盡了駐守此地的守脈主脈。這隕脈原地宮,便是那一戰守脈一脈幾乎盡數戰死的葬身之地。

守脈主脈雖滅,可那最後戰死的守脈先輩,拼著最後一口氣重新封死了脈源的核心禁制,將那最後一口至陰總源死死護住——叫“主上”縱是攻破地宮,也始終無法抽盡這脈源,無法煉成那驚天邪物。

這一封,又是幾百年。

而那漏網逃出、流落各域的守脈餘脈——便是蘇晚晴、是東勝域那幾近滅絕的守脈人、是這數百年間被那同一個“主上”以同一套“構陷、屠戮”追殺不休的——守脈血脈的由來。

神念散去。

石窟之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
蘇晚晴早已泣不成聲。她終於明白了。她守脈一脈幾百年被追殺、被汙衊、幾近滅絕的冤;那東勝域屠守脈的噬天教、那雲夢域血池裡的守脈氣息——原來都是那同一個“主上”幾百年處心積慮、集數域至陰、除守脈障礙的同一盤棋!

而她守脈一脈幾百年拼死護著的——正是這天下蒼生頭頂上這一柄隨時會被煉成邪物的利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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