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修仙界開廢品站》第250章 驗煞(1)

作者:廢里淘金·1小時前

那日晌午,島西貨棧來了個不速之客。

陳平幾人在沉煞嶼摸底,正摸到要緊處,一道盤查,卻先衝著他們幾個外鄉人來了。

這也在意料之中。沉煞嶼是主上斂料的樞紐,盤查森嚴;他們幾個來路不明的外鄉“邪修”,在這滿島盯得死死的眼皮子底下,想一直藏得嚴絲合縫,本就是難事。

來人是沉煞嶼掌盤查的一個邪修管事,姓陰,人稱陰管事,專管稽核新到島上的外域邪修真假。他身後跟著兩個凶神惡煞的手下,一進貨棧就吆喝著要各房出來驗身份。

“近來主上催料緊,島上卻接連出岔子,上頭疑心混進了細作。”陰管事陰惻惻地掃視眾人,“凡新到島上的,一律重驗。是真投主上的,驗過便是自己人;混進來的耗子——”他冷笑一聲,“正好添了爐。”

所謂驗,不只是驗令牌。陰管事修的是一門專辨氣息的邪功:他隨身帶著一面巴掌大的烏沉沉的煞鏡,受驗的人對著鏡面吐一口氣,氣息裡那點邪功的成色深淺,便照得出來。輪到陳平幾人這一房,那兩個手下一腳踹開門,陰管事便踱了進來,一雙三角眼在幾人身上一寸寸掃過。

這一驗,驗的是邪功的真假深淺。可陳平幾人,壓根不會什麼邪功。他們一身邪氣,全是靠收來的令牌、邪袍、邪器,硬撐出來的空架子。這門辨氣息的邪功一探——那空架子底下,什麼真東西都沒有,當場就要露餡。

更要命的,是蘇晚晴。她那守脈正傳的血脈,與這滿島的邪煞,天生犯衝。別人是沒邪功,她是,一身邪功的對頭。

陰管事先探阮穹。阮穹到底是元嬰修為,氣息深厚,又有幾件偽裝的物件遮掩,加之那副見慣風浪的老江湖做派,陰管事對著煞鏡皺眉看了半晌,雖覺古怪,一時倒也挑不出錯處。

輪到石敢,那愣頭愣腦的漢子把胸脯一挺,對著鏡面“呼”地吹了一大口,吹得鏡面上那層烏氣都晃了晃。

陰管事眉頭一皺:“你修的什麼功法?”

“小的哪會什麼功法。”石敢撓著頭,一臉憨厚,“小的是跟著管事押貨的,力氣大,扛得動料。上頭說了,這趟差事苦,肯出力就成。”

這話倒是不假——他那一身氣息稀薄渾濁,本就不像個練家子。陰管事鄙夷地“嗤”了一聲,擺擺手讓他滾一邊去。

最險的那一關,反倒過得最輕巧:輪到陳平,那面煞鏡照上去,鏡面幾乎沒起什麼變化。一具徹頭徹尾的凡軀,連絲毫靈力都沒有。

“你?”陰管事三角眼一挑。

“小的是我家主子帳下管事的,跑腿、押貨、點料。”陳平將腰間那枚青牌遞過去,笑得殷勤,“修不動那些高深東西,只認得幾件貨色的成色。這一路的雜事,都是小的在張羅。”

陰管事上下打量他兩眼。這島上跟著主子來投、自己卻不修行的管事、賬房、跑腿的,本就不少——最沒修為的,反倒最不像細作。他隨手把青牌扔了回來。

陳平接牌時,那一雙眼卻沒閒著。他看見陰管事袖口那圈磨得發亮的邊——是常年掂東西磨的;看見他瞥向貨棧牆角那幾口箱子時,眼神在上頭多停了半息;也看見他每說一句“上頭”,嘴角都要不自覺地繃一下。

貪,多疑,怕上頭。這三樣,陳平在市井裡見得太多了。

輪到蘇晚晴時,兇險來了。

她雖披著那件攪亂氣息的舊邪袍,可陰管事那門辨氣息的邪功何等刁鑽,湊近一探,三角眼驟然眯起:

“你這氣息……不對。”他盯著蘇晚晴,聲音陡然一沉,“陰柔裡透著一股子正勁,壓得這麼死……你到底修的什麼功法?把袍子解了,讓我細驗。”

貨棧裡的空氣瞬間繃緊。石敢的手悄悄按上了袖中,阮穹的氣息也暗暗一凝。這邪袍一解,蘇晚晴那守脈氣息便藏不住,當場就是身份敗露、滿島皆敵的死局。

這是個死局。硬拼——這滿島的邪修,一擁而上,他們幾個,插翅難逃;服軟——陰管事已然起疑,這邪袍一解,身份立時敗露。

石敢跟著陳大哥闖過那麼多險境,可這一回,在這敵人窩子的最深處、這滿島皆敵的死地裡,他實在,想不出半點活路。

千鈞一髮之際,陳平慢悠悠地開了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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