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夫君失憶後,萌寶天天坑親爹》第142章 舊案癥狀(1)

作者:隨風飛舞110·19小時前

“明日一早,我要去衙門借閱當年太醫院的舊檔。”

霍驍看著她蒼白的臉色,沒有問為什麼,只是沉聲應下。他知道她心裡藏著一座冰山,既然她決定鑿開一角,他便替她守著這把鑿子,誰敢阻攔,他就剁了誰的手。

次日清晨,蒼梧城的天空陰沉沉的,風裡夾著幾分刺骨的寒意。

姜念提著藥箱,跟在霍驍身側,踩著青石板路朝知州衙門走去。衙門口的石獅子張牙舞爪,透著股肅殺之氣。

陸懷安早已在後堂等候。他今日換了一身略顯陳舊的官服,摺扇放在案頭,神色比平日裡多了幾分凝重。

“姜掌櫃,你要查太醫院的舊檔,本官可以行個方便。但蒼梧地處偏遠,留存的京中舊卷多是些抄錄的簡報,未必有你想要的詳盡案卷。”

“有勞陸大人,簡報足矣。”姜念微微屈膝行禮。

陸懷安揮手讓書吏領著姜念去後院的檔案庫。他端起茶盞,目光卻越過杯沿,深深地看了一眼守在門外的霍驍。這個男人雖然失去了記憶,但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壓迫感,卻怎麼也掩不住。再看那姜念,一個流放的罪眷,不僅能憑醫術和手腕在蒼梧立足,甚至敢伸手去翻京城的舊賬。這兩人湊在一起,蒼梧這池水,怕是要徹底被攪翻了。

檔案庫裡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灰塵氣。高大的木架上堆滿了泛黃的卷宗,蛛網在角落裡結了一層又一層。

姜念沒有讓書吏幫忙,自己提著一盞防風燈,順著架子一排排找過去。霍驍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口,像一尊煞神,書吏乾嚥了一口唾沫,識趣地退到了院子裡。

錢師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門外。他手裡捏著兩枚核桃,轉得咔咔作響。他目光陰冷地盯著檔案庫半掩的木門,看著那個在書架間穿梭的纖細背影,心底生出一絲難以名狀的忌憚。他原以為這婦人只是懂得些市井醫術,靠著幾分姿色和那個失憶的莽漢在蒼梧立足。可如今看她查閱卷宗那股從容不迫的勁頭,竟讓他後背隱隱發涼。姜家當年死得那麼幹淨,連只蒼蠅都沒飛出來,她一個流放的罪眷,難道還真能掀翻京城的天。

姜唸的指尖在一排排標籤上劃過,終於在一個積滿灰塵的角落裡,找到了天寶十二年的案卷集。

她吹去上面的浮灰,將卷宗捧到窗下的木案上,小心翼翼地翻開。

紙頁已經發脆,墨跡也有些褪色,但上面記載的每一個字,都像利刃一樣扎進她的眼裡。

那是關於姜家謀害皇嗣案的結案簡報。

“天寶十二年冬,皇嗣突發急症,渾身青紫,啼哭不止。太醫姜遠山奉命診治,進藥一劑,皇嗣嘔血數升,暴斃於榻。經查,藥中有烏頭劇毒。姜氏滿門抄斬,以儆效尤。”

姜念死死咬住下唇,直到嚐到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
她逐字逐句地往下看,目光停留在簡報末尾附錄的太醫院脈案抄本上。那上面記錄了皇嗣死前三個月的日常平安脈象。

“九月初,畏寒多汗,夜啼驚夢。十月中,神志恍惚,脈象虛浮無力。十一月末,脈象細弱如絲,形體消瘦。”

姜唸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這些脈象記錄,與《百毒經》中關於噬心散的症狀完全吻合。

畏寒,神志恍惚,脈虛如蟲噬。

這根本不是什麼烏頭劇毒引發的急症,而是長期被人餵食噬心散,毒素侵入心脈,最終導致臟腑衰竭。父親當年進的那一劑藥,極有可能是為了緩解噬心散的毒性,卻被幕後黑手順水推舟,直接斷了皇嗣的藥,引發毒性徹底反噬。

那人不僅殺了一個皇嗣,還藉此除掉了一直暗中追查秘藥的父親,順帶毀了《百毒經》的傳承。

真是一箭三雕的好算計。

姜念合上卷宗,閉上眼睛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她能想象出父親當年在深宮中孤立無援的絕望,也能感受到姜家滿門被押上刑場時的悲憤。

門外傳來一陣刻意放重的腳步聲。錢師爺轉著核桃,慢悠悠地跨進檔案庫,臉上堆著虛偽的笑。

“姜掌櫃,這檔案庫裡灰大,仔細迷了眼。這陳芝麻爛穀子的舊卷,看多了也是平添煩惱。”

霍驍長臂一伸,直接將錢師爺攔在三步之外。他眼神冷如極北的冰,掌心粗糲的薄繭擦過門框,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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