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室裡，疤臉已經在等了。他看了一眼艾薇兒紅著的眼睛，沒有問為什麼。在這個地方，哭不需要理由。他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，北區，一個新基點，規模不大，但汙染等級很奇怪——有時高，有時低，像心跳一樣起伏。
“可能是活體基點。”疤臉說。
“活體？”萊恩問。
“有意識的基點。它會偽裝，會欺騙，會根據進入者的情緒調整自己的汙染等級。”疤臉看著他，“你的光對這種基點效果會打折扣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它不怕你。它不是怪物，它是環境。你的光能殺怪物，但不能殺環境。”
萊恩沒有說話。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恐懼，是困惑。
“這次你一個人去。”疤臉說。
艾薇兒轉過頭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北區同時爆發了另外兩個基點，所有清道夫都出動了。只有他閒著。”
“我陪他。”
“你有你的任務。”
疤臉把另一張地圖遞給艾薇兒。東區，一個大型基點，汙染等級A級，至少五隻狼人。她看著地圖，又看了看萊恩。
“你一個人能行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她走了。訓練室裡只剩下萊恩和疤臉。疤臉把一張卡片推過來，上面寫著一個地址。北區，一個廢棄的水族館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疤臉說。
“你也會關心人？”
“我關心的是議會的資產。”
萊恩拿起卡片，走出訓練室。
水族館在泰晤士河附近，一棟圓形的建築，外牆刷成了藍色，但漆已經剝落了，露出下面發黑的水泥。門口立著一塊招牌，字跡模糊，只能看清“海洋”兩個字。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興奮，是警惕——它在告訴他，裡面的東西不尋常。
他推開門。門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，牆壁上嵌著玻璃缸，但缸裡沒有水，只有乾涸的藻類和碎裂的石頭。空氣中有一股腥味，不是魚腥，是更濃烈的、像是血的味道。
走廊盡頭是一個大廳。曾經是主展區，巨大的玻璃缸嵌在牆壁裡，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。缸底鋪著白沙，放著假的珊瑚和沉船。但沒有水，沒有魚，只有基點的裂縫懸浮在缸中央，暗紅色的邊緣緩慢脈動。
但這不是普通的基點。它在呼吸。
那道光告訴萊恩——這個裂縫在隨著他的心跳脈動。他心跳快，它跳得快。他心跳慢，它跳得慢。它在模仿他，在學習他，在試圖變成他的一部分。
“你是活體？”萊恩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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