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是在下午響起的。不是訓練室那種小範圍的廣播，是整個總部的緊急警報，紅色的燈光在走廊裡閃爍，像一隻只驚慌的眼睛。萊恩從床上坐起來，那道光瞬間從掌心湧出。他聽到走廊裡的腳步聲，很多，很急，像是所有人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跑。
戰術室裡，人已經齊了。疤臉站在桌頭，臉上的傷疤在紅色警報燈下泛著暗光。牆上巨大的顯示屏上，倫敦地圖被一個巨大的紅點覆蓋了——不是北區，不是東區，是市中心。特拉法加廣場。
“大型基點。”疤臉的聲音沙啞，“規模是A級，汙染等級未知。監測資料顯示裡面有至少十隻狼人，可能更多。還有別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別的東西？”米莉問。
“不知道。但能量讀數比狼人高十倍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恐懼，是警惕。它感覺到了——那個東西，它認識。
“議會已經下令，全體清道夫出動。第七小隊負責主攻。”疤臉看著萊恩，“你負責封印。其他人掩護。”
“我一個人封？”
“你的光是對付基點最有效的武器。別人進去，只是送死。”
萊恩沒有說話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穩定地，像是在做準備。
艾薇兒站在他旁邊，銀白色的頭髮紮成了馬尾，紅色的風衣換成了黑色的戰術夾克。她的腰間插著雙槍，枕頭下面的那把刀也掛在腰帶上。那道光從她的胸口亮了起來，金色的，和萊恩的白光不同，更暖，更柔。
“你的光又亮了。”萊恩說。
“它想幫忙。”
“它知道你要去戰鬥。”
“它知道你要去送死。”
萊恩看著她，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——不是擔憂，是某種更深的、像是承諾的東西。
“我不會死。”
“你保證？”
“保證。”
疤臉拍了拍桌子。“出發。”
車隊從地下停車場駛出。三輛黑色越野車，每輛車四個人。萊恩和艾薇兒、疤臉、維克一輛。維克坐在副駕駛，嘴裡叼著煙，沒有點。他的手裡拿著那副撲克牌，一直在洗，洗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你在賭什麼？”萊恩問。
“賭你今天能不能活著回來。”維克把牌收起來，“賠率一比三。我賭你活著。”
“賭注呢？”
“我的命。”
車內安靜了。車窗外，倫敦的街景從眼前掠過。特拉法加廣場在市中心，納爾遜紀念柱矗立在廣場中央，石獅子的雕像守護著四個角落。平時這裡擠滿了遊客和鴿子，現在空了。議會封鎖了整個區域，只有清道夫的車能進入。
車停在廣場邊緣。萊恩下車，那道光從掌心湧了出來。他感覺到了——基點不在廣場上，在下面。地底下，有地鐵線路，有管道，有黑暗的空間。
“基點在下面的隧道里。”萊恩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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