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恩伸出手，白光從掌心湧出，打在狼王身上。它的身體僵了一下，但沒有灰化。白光在它的皮膚表面散開了，像水潑在石頭上。
“我說了，殺不死我。”
狼王撲過來了。快得看不清，像一道黑色的閃電。萊恩來不及躲，被它撞在牆上，後背撞在水泥上，劇痛從脊椎炸開。那道光從胸口炸出來，打在狼王的臉上。它的頭偏了一下，但沒有鬆開爪子。
艾薇兒的槍響了。子彈打在狼王的眼睛上，它的眼睛爆了，血和玻璃體濺在萊恩臉上。狼王吼了一聲，鬆開了萊恩，轉向艾薇兒。
“跑！”萊恩喊。
艾薇兒沒有跑。她拔出腰間的刀，她母親的刀。刀刃在黑暗中泛著冷光，金色的光從她胸口湧出來，包裹著刀刃。
狼王朝她撲過去。
她沒有躲。她把刀刺進了狼王的喉嚨。
刀斷了。不是被狼王的骨頭折斷的，是被它體內的基點汙染腐蝕斷的。半截刀刃留在狼王的喉嚨裡，半截在艾薇兒手裡。血從狼王的喉嚨裡噴出來，黑色的，濃稠的，濺在艾薇兒的臉上。
狼王沒有倒下。它用爪子拍飛了艾薇兒，她摔在地上，滑出去好幾米，撞在牆上。
萊恩衝過去。那道光從他的全身湧出來，他撲在狼王身上，雙手掐著它的頭。白光從掌心炸開，灌進狼王的嘴裡、眼睛裡、耳朵裡。它的頭開始變形，不是灰化，是融化。黑色的皮肉在光中溶解，露出下面的骨頭，骨頭也在溶解。狼王掙扎著，爪子在他背上劃出一道道傷口，但萊恩沒有鬆手。
直到狼王的頭完全溶解，身體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萊恩跪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那道光在他體內微弱地跳動著，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。背上的傷口在流血，那道光在傷口周圍跳動，在幫他癒合，但很慢。
“艾薇兒。”他的聲音沙啞。
“這裡。”她從地上爬起來，捂著肩膀。她的左肩脫臼了，手臂垂著，動不了。她母親的刀只剩半截，握在右手，刀刃上還滴著黑色的血。
“你的肩膀。”
“脫臼了。能接回去。”
“我來接。”
萊恩站起來，走到她面前。他的手在發抖，但他握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一、二——三。”
他用力一推，骨頭歸位了，發出咔嗒一聲。艾薇兒咬著嘴唇，沒有叫出來。額頭的汗珠滾落，混著臉上的黑色血汙。
“好了。”
“你的背。”
“沒事。”
“在流血。”
“能止住。”
那道光在他背上跳著，傷口在慢慢癒合。很慢，比以前慢。林恩說的對，他的身體在透支。連癒合都變慢了。
他們走到裂縫前。萊恩伸出手，白光打在裂縫上。暗紅色的邊緣開始顫動，收縮。很慢，比以前慢。那道光在抽他最後的能量，他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下降，心跳在加速，視野在變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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