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萊恩沒有睡。他坐在床邊,盯著自己手臂上的暗紅色紋路。它們止於胸口,沒有越過心臟,但也沒有消退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,穩定地,像是在等什麼。艾薇兒走了,她說要去給阿爾弗雷德彙報基點的封印情況,還有萊恩手臂上的汙染紋路。他一個人留在房間裡,顯示屏裡倫敦的夜景在無聲地變換,燈光一盞一盞熄滅,城市慢慢沉入黑暗。
敲門聲。不是艾薇兒那種三下的,也不是伊諾那種很輕的,是阿爾弗雷德的——兩下,不輕不重,很穩。
“進來。”
門開了。阿爾弗雷德站在門口,穿著那件灰色西裝,頭髮花白,臉上的皺紋在燈光下像刀刻的一樣。他的手裡拿著一個平板,螢幕上顯示著蘇格蘭高地的地圖,一個紅點在閃爍。
“艾薇兒跟我說了。你要去蘇格蘭。”
“源頭在那裡。那道光最後一塊碎片。”
阿爾弗雷德走進來,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。他把平板放在床頭櫃上,看著萊恩手臂上的暗紅色紋路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麼嗎?”
“汙染紋路。和墮質者身上的一樣。”
“不只是汙染。那是你與基點連線的痕跡。每封一個基點,你的身體就會記錄那個基點的印記。封得越多,印記越多,紋路越密。當紋路蔓延到心臟,你就會變成墮質者。不是被汙染變成的,是被自己變成的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,不是恐懼,是確認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從你封第一個基點的時候就知道。議會早就研究過原質者的極限。每個人都有一個閾值,封夠一定數量的基點,就會被反噬。你的閾值是最高的,但不是無限的。”
“我還有多少?”
阿爾弗雷德沉默了幾秒。
“也許十個。也許五個。也許下一個。”
萊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。暗紅色紋路從指尖到肩膀,從肩膀到胸口,像一張密密麻麻的網。他知道每一條紋路都是一個基點的記憶,一個他救過的人,一個他殺過的怪物,一個他封住裂縫的瞬間。
“你還是要去找源頭?”阿爾弗雷德問。
“要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源頭是唯一的辦法。那道光完整了,才能修復世界的傷口。基點才會消失。”
“那道光完整了,它就會離開你。它會消耗自己來修復傷口。到時候,你什麼都不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阿爾弗雷德看著他,深褐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。不是悲傷,是一種更復雜的、像是羨慕又像是愧疚的光。
“你比我勇敢。”
“勇敢在哪?”
“我為了救女兒,什麼都不敢做。你為了救所有人,什麼都敢做。”
萊恩沒有說話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,穩定地,像是在聽。
”。德雷弗爾阿“
”。嗯“
”。者質墮了變就,住不撐。了走,留意願不道那。的了進西東個那為因是,點基了為因是不,者質墮了變來後。西東有面裡那,說。憶記段一了留裡點基在娜琳賽“
。收指手的德雷弗爾阿
”?了到看你“
”。有裡憶記的點基。裡空在“
”?麼什了說還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