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散去。伊諾走到門口，停下來，看了一眼萊恩，黃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。不是淚，是某種更亮、更暖的光。她沒有說話，走了。
奧古斯最後一個走。他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酒瓶和聖經。
“需要禱告嗎？”
“需要。”
奧古斯走進來，在床邊坐下。他把聖經放在膝蓋上，酒瓶放在地上。
“念你上次念過的。”
萊恩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救了能救的人。我封了基點，讓那些被困的靈魂自由了。我殺了很多怪物，也殺了一些不該殺的東西。我手上沾了血，也沾了光。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，是被製造的，還是被選中的。但我知道我做了對的事。以後也會繼續做。不管有沒有光，不管腿會不會變回瘸子，不管還能活多久。”
奧古斯看著他，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。
“夠了。”
“祂聽到了？”
“祂一直在聽。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奧古斯站起來，拿起酒瓶，喝了一口。
“明天你要去蘇格蘭。我不攔你。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活著回來。”
萊恩看著他。那張疲憊的、鬍子拉碴的臉上有一種他沒見過的東西，不是命令，是懇求。
“好。”
奧古斯走了。房間裡只剩下萊恩和艾薇兒。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，手裡還握著那把斷刀。
“你該休息了。”萊恩說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休息。”
“你保證？”
“保證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停下來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差點被那道光帶走。如果下次再發生，我會抓住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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