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下來。
“你也會去嗎?”
“會。我的鼻子能聞到基點汙染的方向。”
“你怕嗎?”
“怕。但我會去。”
她走了。門在她身後關上。萊恩一個人坐在床上,保溫杯裡的熱巧克力還冒著熱氣。他喝了幾口,甜得發膩,但身體確實放鬆了一些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,穩定地,溫暖地。
他躺下來,盯著天花板。那道裂縫還在,但今晚他不想看它。他閉上眼睛,回憶夢裡的那些人。德里克·霍爾笑著揮手,然後被裂縫吞沒。他知道他們安息了,但他還是想讓他們留下。
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,像是在說——我還在。我不會被裂縫吞沒。
“你保證?”
光跳了一下。不是回答,是承諾。
早上五點半,萊恩到了訓練室。所有人都到了。疤臉站在桌頭,臉上的傷疤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。艾薇兒站在他旁邊,銀白色的頭髮紮成了馬尾,黑色夾克,斷刀在腰間。維克在擦槍,嘴裡叼著煙,沒有點。米莉在檢查彈匣,動作很快。奧古斯靠在牆上,左臂還吊著繃帶,但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。伊諾站在角落,帽簷壓得很低,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——不知道是新的還是昨晚那個。
“都到了。”疤臉把一張地圖攤在桌上,“猩紅教堂。北區,聖瑪麗街盡頭。基點在教堂地下,那裡有一個古老的墓穴。監測資料顯示汙染等級A級,規則不明。兩個小隊已經失聯。你們的任務:找到失聯隊員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然後封住基點。”
“活要見人?”維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,“他們還活著?”
“不知道。對講機還能收到訊號,但只有管風琴的聲音。沒有人說話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,不是恐懼,是決心。
“出發。”
車隊從地下停車場駛出。天還沒亮,雨停了,但路面還是溼的。路燈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一圈圈昏黃的光。萊恩看著窗外,倫敦在黑暗中沉睡,不知道有幾個小時之後他要去的地方。
“你的光怎麼樣了?”艾薇兒坐在他旁邊。
“穩定了。但不知道到了教堂會不會又失控。”
“到了再說。”
車停在聖瑪麗街盡頭。教堂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,哥特式的,尖頂,彩色玻璃窗,但玻璃是暗紅色的,和基點的光一樣的顏色。教堂的門開著,裡面黑洞洞的,像一張張開的嘴。
“感覺到了?”艾薇兒低聲說。
萊恩點頭。他感覺到了——那道光在興奮,在渴望,在告訴他裡面有東西。不是狼人,不是吸血鬼,是某種古老的、和他體內那道光同源的東西。他推開車門,那道光從掌心湧了出來,慘白的,照亮了教堂的門。
“走。”
他們走向教堂。腳步聲在碎石路上沙沙作響,和遠處管風琴的低鳴重疊。管風琴在響,沒有人彈,但它在響。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著,越來越快,像是在跟著那旋律。
他推開門。
教堂裡面很暗。只有彩色玻璃窗透進來的暗紅色光,照在長椅和祭壇上,像血。管風琴的聲音從地下傳來,不是從上面。它在墓穴裡。
“規則是什麼?”維克低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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