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總部後，萊恩直接去了醫療室。林恩用儀器掃描了他的身體，螢幕上跳出一行行資料。她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更快了。
“你的那道光消耗了百分之七十。侵蝕指標上升了百分之十五。紋路沒有擴散，但你的心臟負荷比正常值高了一倍。”林恩摘下眼鏡，看著他，“你今天差點死在那個教堂裡。”
“沒有死。”
“差點。”林恩重新戴上眼鏡，“你需要休息。至少三天。不能使用原質，不能出任務，不能下井。只能吃、睡、走路、呼吸。”
“三天太長了。基點不會等。”
“那你就死。”
萊恩沉默了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弱弱的，像是在附和。
艾薇兒靠在醫療室的牆上，抱著手臂。
“三天。”她說，“你聽到了。”
“三天後呢？”
“三天後，如果指標恢復，你可以繼續出任務。如果不恢復，繼續休息。”
萊恩點了點頭。他站起來，走出醫療室。走廊裡，伊諾在等他，手裡拿著一個紙袋。
“午餐。林恩說你需要在休息的時候多吃。”
“謝謝。”
他接過紙袋，回到房間。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緩慢地，像是在睡覺。他知道自己需要休息，需要讓那道光恢復。但腦子裡一直在轉——猩紅教堂的管風琴只是外殼，真正的核心還在下面。它不會等三天。
敲門聲。疤臉的聲音：“萊恩。”
“進來。”
疤臉推開門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。他走到床邊，把平板遞過來。螢幕上顯示著一份檔案，標題是“新基點座標”。
“北區，聖瑪麗教堂附近，又出現了一個基點。不是猩紅教堂那個，是新的。汙染等級B級，規則不明。”
“不是說要休息三天嗎？”
“議會說的。不是我說。”疤臉看著他，“但我知道你不會休息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興奮，是認同。
“座標發給我。我去。”
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艾薇兒會去。”
疤臉沉默了幾秒，把平板收回去。
“新座標已經發到你的終端了。明天早上出發。今天，你休息。”
他走了。萊恩一個人坐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從緩慢變成穩定。它也想休息，但它也知道，基點不會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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