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住基點。他們就能安息。”
萊恩走向石臺後面的牆壁。那裡有一道裂縫，不是基點的裂縫，是石頭的裂縫，暗紅色的光從裂縫裡滲出來。他伸出手，那道光從掌心湧了出來，打在裂縫上。暗紅色的邊緣開始顫動，收縮。
牆壁上的人影在移動，不是朝他走來，是在後退。他們的輪廓越來越模糊，像煙霧在消散。但他們的嘴在動，在說同一句話。萊恩讀出了他們的唇語——“謝謝你。”
裂縫合上了。人影消失了。牆壁恢復了正常的灰色。石書上的文字不再發光，變成了普通的刻痕。大廳裡的暗紅色光褪去了，只剩那道光，慘白的，照在石臺、石柱、石壁上。
萊恩跪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那道光在他體內微弱地跳著，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。手臂上的暗紅色紋路沒有蔓延，止於肩膀。
“封住了？”艾薇兒蹲下來。
“封住了。”
“猩紅教堂的基點徹底封住了？”
“徹底。”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手指很涼，指腹上有槍繭。金色的光從她掌心湧了出來，照在他手臂上，溫暖得像是陽光。
“你做到了。”
“我們做到了。”
他們走出地下教堂，爬上裂縫，回到上面的教堂。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照進來，藍的，紅的，金的，在地面上投下彩色的光斑。管風琴的碎片還在，但不再重要了。基點的核心封了，它只是一堆廢鐵。
走出教堂大門的時候，維克的車停在路邊。他從車窗裡探出頭，嘴裡叼著煙，沒有點。
“馬庫斯送回總部了。林恩在照顧他。”
“他還好嗎？”
“脫水，營養不良，原質消耗過度。但活著。他說要謝謝你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
萊恩上車，靠在座椅上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穩定地，但很弱。艾薇兒坐在他旁邊，伊諾坐在後排，帽簷壓得很低。奧古斯不在，他說要去教堂——不是猩紅教堂，是另一座，正常的，有會眾的。維克發動了車。
“回去？”
“回去。”
車開回總部。萊恩看著窗外，倫敦的街景從眼前掠過。陽光照在建築上，金色的，溫暖。他知道猩紅教堂封住了，但還有更多的基點。他知道手臂上的紋路沒有蔓延，但遲早會。他知道那道光會消失，但他還活著。
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像是在說，我還在。
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，羊毛的，有些扎手。十字架貼著胸口，涼涼的。口袋裡的黑桃A邊角硌著大腿，還有那三枚戒指，還有德里克·霍爾的工作證，還有馬庫斯的編號。
他閉上眼睛。
明天還有任務。但今天，他封住了一個S級基點。夠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