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光告訴萊恩——他還活著，還有意識，還在掙扎。
萊恩走到櫃子前，蹲下來，和老柯林斯平視。
“柯林斯。你還記得我嗎？”
老柯林斯的白色眼睛動了一下，嘴張開，發出了聲音。沙啞的，含混的，但能聽清。
“白輝……原質者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……來了……”
“我來了。”
“殺了我……我不想……變成……這樣……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瘋狂跳動，不是恐懼，是悲傷。它知道，老柯林斯已經沒救了。汙染已經深入骨髓，那道光也治不好他。唯一能做的，是結束他的痛苦。
“我不能殺你。我可以用光幫你結束，但不是殺。”
“那……是什麼？”
“是安息。”
老柯林斯的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釋然。
“好。”
萊恩伸出手，那道光從掌心湧了出來，照在老柯林斯身上。不是攻擊，是包裹。白光像一層繭，慢慢地、輕輕地裹住了他的身體。黑色的紋路在白光中褪色了，從黑色變成灰色，從灰色變成白色，然後消失。他的白色眼睛閉上了，嘴角還掛著那個釋然的表情。
他的身體開始灰化，不是痛苦的，是平靜的——像沙子從指縫間流走，慢慢散落，沒有掙扎，沒有哀鳴。灰燼落在櫃子裡，和戰術服混在一起。地上留下一枚徽章，議會的，銀色的，上面刻著編號:007。
萊恩撿起徽章。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回應，是在默哀。
“他是第一個和我說話的清道夫。”萊恩的聲音很輕，“在S級基點。他對我說，你的光能讓狼人退多遠，就退多遠。我們不想再死人了。”
“他後來沒死。”
“但他現在死了。不是死在基點裡，是死在自己手裡。”
艾薇兒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幫他結束了痛苦。這不是殺，是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把徽章放進口袋，和那三枚戒指、德里克·霍爾的工作證放在一起。
他們走出太平間，走出醫院大門。陽光刺眼，萊恩眯著眼睛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穩定地，但很沉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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