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我在保護你。你現在的憤怒會讓你失控，失控會讓你的紋路擴散。你死了，誰來封基點？”
“我不需要你保護。”
“你需要。你不知道下面有什麼。你不知道開啟那扇門之後會發生什麼。我知道，因為我下去過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猛地跳了一下——不是在回應，是在震驚。塞繆爾下去過，去過那個死去世界的殘骸，活著回來了。
“你看到了什麼？”
“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。它是被製造的，被那個死去世界的殘骸支撐著。基點不是傷口，是支撐點。你封住它們，世界會崩塌。你不封，怪物會入侵。你永遠贏不了。唯一的路，是開啟那扇門，去那個世界，找到規則的核心，重寫它。”
“重寫規則？”
“讓你的光完整。不是為了封基點，是為了創造新的規則。讓三個世界和平共存，不再互相吞噬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從憤怒變成思考。塞繆爾的話讓它動搖了——也許真的是這樣，封基點只是治標，重寫規則才是治本。
“伊諾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你願意跟我走嗎？”
她看著他，黃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。不是淚，是某種更亮、更暖的光。
“願意。”
萊恩伸出手。那道光從掌心湧了出來，照在她身上。控制她的力量在白光中鬆動了，她的身體不再僵硬，步伐變得輕盈。她走向萊恩，握住了他的手。手指很涼，但很穩。
“走吧。”
塞繆爾沒有攔，卡修斯也沒有攔。他們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萊恩和伊諾走向大門。
“萊恩。”塞繆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你還會回來的。不是為了我，是為了那道光。”
萊恩沒有回頭。他拉著伊諾走出了城堡。
荒原上，暗紅色的天空壓得很低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穩定地，但很沉。伊諾走在他旁邊，腳步很輕，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鳥。
“你受傷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他們只是讓我坐著，給我喝熱巧克力。”
“卡修斯泡的？”
“嗯。沒有你的好喝。”
萊恩看著她，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，但接近了。
他們走向那個通往人類世界的基點入口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像是在說，我陪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