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睛。沒有禱告，沒有唸經，只有黑暗和安靜。那道光不在他體內，他也不是原質者。他只是一個人，一個老神父，在深夜獨白。
門被輕輕推開了。萊恩站在門口，穿著戰術服，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。
“神父。”
奧古斯睜開眼睛。
“你怎麼還沒睡？”
“那道光睡不著。它說你這裡還亮著。”
萊恩走進來，把保溫杯放在床頭櫃上。奧古斯聞到了熱巧克力的味道，甜的，加了蜂蜜。
“伊諾泡的？”
“我泡的。伊諾教的。”
奧古斯拿起保溫杯，喝了一口。很甜，很燙。
“好喝。”
“她說，甜的能讓人放鬆。”
“她是對的。”
萊恩在床邊坐下。兩個人沉默地坐著，一個在椅子上，一個在床上。保溫杯在兩人之間傳遞，你一口，我一口。
“神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在跟誰說話？”
“跟上帝。”
“祂聽到了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說了，就夠了。”
萊恩看著他，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在回應，是在思考。
“奧古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我有酒。”
“你還有我們。”
奧古斯看著他，渾濁的眼睛裡有水光在閃。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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