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克把撲克牌拆開，洗了洗，抽出一張。紅桃A。他看了一眼，翻過來，讓萊恩看到。
“科爾最喜歡這張牌。他說，紅桃代表心。做人要有心。”
“你一直帶著這副牌？”
“舊的燒給他了。這是新的。每次出任務，我都會抽一張，賭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。贏了，活著。輸了，死。他一直贏，一直活著。但他不想贏。”
“他想死？”
“他想贖罪。但死太便宜了。活著受罪才是懲罰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從穩定變成紊亂。萊恩想起艾薇兒也說過類似的話——“你比我勇敢。”“勇敢在哪？”“我為了救女兒，什麼都不敢做。你為了救所有人，什麼都敢做。”
“維克。”
“嗯。”
“科爾不會怪你。不是因為他不怪你，是因為他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如果我是科爾，我也不會怪你。”
維克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某種更復雜的、像是釋然又像是感激的表情。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了？”
“被奧古斯逼的。”
維克把撲克牌收起來，塞進口袋。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該睡了。明天還有任務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維克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張黑桃A，留著。等我死了，燒給我。”
“你不會死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你還欠我一張牌。”
維克沒有回答。他走了，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。萊恩一個人坐在臺階上，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從紊亂變成平靜。
他回到房間，躺在床上。從口袋裡摸出那張黑桃A。邊角有些捲了，但牌面還清晰。黑桃，黑色的，像維克的眼睛，也像科爾死去的那個夜晚。
“你替他記住了。”萊恩對著那道光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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