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接受，但評估報告會提交議會。最終決定權在議會，不在你。”
“議會四比三通過了讓我繼續。”
“那是昨天的投票。今天的報告提交之後，他們會重新投票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猛地跳了一下，不是恐懼，是憤怒。“你在故意拖延。”
“我在按規則辦事。”卡洛斯合上資料夾，站起來，“規則是，三級侵蝕者必須接受評估。評估結果如果不適合繼續，議會必須重新投票。我沒有針對你，我只是在執行職責。”
“你的職責是保護人類，不是拖累保護人類的人。”
卡洛斯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某種更復雜的、像是認同又像是無奈的表情。“你說得對。但我的職責也包括保護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保護。”
“你需要。你不知道自己的紋路蔓延到心臟之後會發生什麼。我知道，我見過。一個清道夫，和你的侵蝕等級一樣，紋路到心臟的當天，變成了墮質者。殺了三個隊友，重傷了兩個。最後是卡洛斯親手殺了他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著，從憤怒變成思考。卡洛斯不是要阻止他，是怕他變成怪物。
“我不會變成那樣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那道光不會讓我變成那樣。”
“那道光不是你。它是你體內的力量。它有自己的意志，但它不能控制你的身體。如果你失控，它阻止不了你。”
萊恩站起來，和卡洛斯面對面。
“那就看著我。如果我失控，你親手殺了我。”
卡洛斯沉默了很久。審訊室的燈很亮，照在兩人之間，像一道無法跨越的河。
“好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金屬門在他身後關上，厚重，沉悶。萊恩一個人站在審訊室裡，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從紊亂變成平靜。他知道卡洛斯不是在威脅他，是在提醒他。提醒他，紋路不是裝飾，是倒計時。
他走出審訊室。走廊裡，艾薇兒在等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他說會提交評估報告，建議議會重新投票。”
“他會這麼做？”
“會。他是按規則辦事的人。”
“那你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他們投票。不管結果如何，我都會去根源管風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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