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克的手指收緊。保溫杯的杯壁上出現了裂紋,但沒有碎。他放下保溫杯,深呼吸。
“你沒說錯。我每天都在說。說了幾千遍,幾萬遍。科爾聽不到,但我還是要說。”
“他能聽到。”伊諾的聲音很輕,“他一直在你心裡。你說話,他就聽得到。”
維克看著她,嘴角動了一下。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安慰人了?”
“被萊恩逼的。”
萊恩看著他們,那道光在體內跳著,穩定地,溫暖地。伊諾在學他說話,維克在聽。他們都在變,從一個破碎的人,變成能互相支撐的人。
“走了。吃飯。”維克拍了拍萊恩的肩膀。
三個人走出訓練室。走廊裡,艾薇兒靠在牆上,手裡拿著一杯咖啡。
“維克,你請客?”
“我請。反正我欠所有人的。”
餐廳裡,奧古斯已經在吃了。他面前的盤子裡是土豆泥和煎魚,旁邊放著一杯紅酒,不是威士忌。
“神父,你戒酒了?”維克坐下。
“戒了三天。今天是第四天。”奧古斯喝了一口紅酒,“這不算酒。這是聖血。”
“聖血也是酒。”
“聖血不是酒。是耶穌的血。”
“耶穌的血也是酒。”
奧古斯看著他,嘴角動了一下。“你贏了。”
米莉和疤臉也來了。疤臉端著餐盤,臉上的傷疤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。米莉拿著一個三明治,一邊吃一邊看平板上的資料。
“晚上有任務嗎?”萊恩問。
“沒有。今晚休息。”疤臉坐下,“明天有。北區,一個新基點。規模不大,但汙染很特殊。”
“怎麼特殊?”
“它在圖書館裡。規則和書有關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,不是警覺,是好奇。它喜歡書,喜歡知識,喜歡那些記錄著世界規則的文字。
“明天再說。”維克舉起酒杯,“今天,喝。”
餐廳裡,杯子碰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著,穩定地,溫暖地。他看著周圍的人——艾薇兒,伊諾,奧古斯,維克,米莉,疤臉。他們在笑,在說話,在吃東西。普通人做的事,他們也做。但他們是清道夫,每天都在生死邊緣走鋼絲。今晚,鋼絲收起來了。今晚,他們是普通人。
他喝了一口紅酒。苦的,澀的,但比威士忌好入口。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,像是在品嚐。
“萊恩。”伊諾坐在他旁邊。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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