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光跳了一下，不是在回應，是在同意。
他們離開檔案室。樓梯間很暗，應急燈昏黃。萊恩走在前面，揹包很重，裝著二十年的真相。伊諾跟在後面，耳朵豎著。
回到房間，天還沒亮。萊恩把檔案放在床上，一頁一頁攤開。普羅米修斯計劃，編號001到013，每一個都是一個人，被製造，被利用，被消耗。
艾薇兒推門進來，手裡沒拿熱巧克力。她看到了檔案，看到了萊恩的臉。
“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塞繆爾是製造我的人之一。”
艾薇兒沉默了幾秒。“你恨他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恨議會嗎？”
“恨。但恨沒有用。已經發生的事，改變不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辦？”
“封根源管風琴。癒合世界的傷口。讓以後不會再有人被製造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從紊亂變成穩定。它在同意。
伊諾端著三杯熱巧克力回來。四勺，甜的。三個人喝著，沒有說話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塞繆爾在檔案最後說了對不起。”
“說了。”
“你原諒他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想見他。當面問他。”
“他在蘇格蘭。”
“等根源管風琴封完，我去。”
艾薇兒放下杯子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不能。你父親也在那裡。”
“所以我更要去。”
萊恩看著她，灰藍色的眼睛裡有光。“好。”
他把檔案整理好，放進揹包，藏在床底下。那道光在體內跳著，很弱，但沒滅。
“萊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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