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為限制令生效的第三天，議會補了一張正式停職令。不是透過投票，是阿爾弗雷德主動遞的。他說，與其讓萊恩被各種限制綁手綁腳，不如直接停職，停得乾淨，停得徹底。等議會吵完架，再復職。萊恩看著那張紙，白紙黑字，議會的印章，阿爾弗雷德的簽名。他拿起筆，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你簽了？”艾薇兒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杯已經涼了的熱巧克力。
“簽了。”
“你不是說不籤嗎？”
“那是卡洛斯的停職令。這是阿爾弗雷德的。”
“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卡洛斯的停職令是怕我變成怪物。阿爾弗雷德的停職令是怕我被規則吃掉。”
艾薇兒走進來，把涼了的熱巧克力放在床頭櫃上，在他旁邊坐下。“你總是替他說話。”
“不是替他。是替事實。議會還沒準備好接受一個不聽命令的人。我停職，他們安心。”
“你安心嗎？”
萊恩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紋路，零點五釐米。“不安。但可以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他們發現沒有我，基點封不住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在回應，是在同意。
停職令生效的第一天，萊恩沒有出門。他坐在床邊，那道光在掌心亮著，慘白的。伊諾來了，端著熱巧克力，四勺蜂蜜，甜的。她放下杯子，沒有走，坐在他旁邊。
“你難過嗎？”
“不難過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不能封基點了。不能救人了。”
“別人會封的。”
“別人的光不夠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保溫杯。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等到他們來叫我。”
她看著他，黃色的眼睛裡有淚光。“如果他們不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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