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薇兒放下照片，那道光在她體內跳著，金色的，紊亂的。“他為什麼告訴你？”
“因為他不想再籤死亡通知書了。”
三個人沉默地坐著。那道光在兩人體內跳著，慘白的，金色的，頻率不同，但都在等。等萊恩開口，等他說出決定。
“我要公開。”萊恩的聲音很輕。“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伊諾問。
“因為公開了，議會會崩潰。清道夫會失去指揮。基點的擴散會加速。那些還在夢裡的人，會永遠醒不過來。”
“那你什麼時候公開？”
“等我封完根源管風琴。等那道光完整。等世界的傷口癒合。”
艾薇兒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“那要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許一個月，也許一年。”
“你的紋路只剩零點二。”
“夠了。”
她看著他，灰藍色的眼睛裡有淚光。“你總是說夠了。”
“因為夠了。”
那道光在兩人之間跳著，很弱，但沒滅。
伊諾站起來，拿起保溫杯。“我去泡熱巧克力。四勺。”
“太甜了。”萊恩說。
“甜死你。”
她走了。萊恩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動了一下。艾薇兒看到了，沒有說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看到的這些檔案，會改變你。”
“已經改變了。”
“變成什麼樣？”
“變成不再相信議會的人。但還在做議會的活。”
她握緊了他的手。“你不是在做議會的活。你是在做人的活。”
那道光亮了一下，像是在同意。
伊諾端著三杯熱巧克力回來。四勺，甜的。三個人喝著，沒有說話。窗外，倫敦的天黑了。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，金色的，昏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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