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你會公開真相嗎？”
“等基點癒合了。等不再有人死在夢裡。”
洛克沉默了很久。“那我在那之前辭職。不等議會批准。”
“你辭職了，能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種花。我妻子喜歡玫瑰，種了二十年，我沒幫她澆過一次水。”
他發動了車。萊恩退後一步，車窗升了上去。黑色轎車駛出停車場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伊諾站在萊恩旁邊。“他走了。”
“走了。”
“你還找其他人嗎？”
“找。一個一個找。”
他們走回樓梯間。那道光在掌心亮著，金色的，照在臺階上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覺得洛克是壞人嗎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為什麼籤？”
“因為他怕。怕到什麼都信。”
伊諾看著他。“你也怕。”
“怕。但不會籤那種字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的光不讓。”
那道光亮了一下，像是在說——對。
他們回到萊恩的房間。伊諾去泡熱巧克力，四勺，甜的。萊恩坐在床邊，想著洛克說的話——“種玫瑰。我妻子喜歡玫瑰。”他簽了幾萬人的死亡通知書，卻連給妻子澆花的時間都沒有。
伊諾端著兩杯回來。“喝。”
他接過杯子，喝了一口。甜的，很燙。
“明天還去找嗎？”
“找。還有一個。戴金絲眼鏡的女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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