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不要繼續查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再查下去，你會看到更多不想看到的人。阿爾弗雷德簽了，瑪格麗特簽了，文森特簽了。洛克辭了，但還有兩個在外地。他們也會說後悔，也會說怕，也會說‘我簽了’。聽多了，你會麻木。麻木了，你就不在乎了。”
“我不會麻木。”
“你會。因為你是一個人。一個人能承受的真相是有限的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在回應，是在同意。
“奧古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說這些，不是怕我麻木。是怕我變成你。”
“怕。怕你像我一樣，扛了二十年，扛到扛不動了，才找人說。”
萊恩站起來，那道光在掌心亮著，金色的，很穩。“我不會扛二十年。我有很多人。”
“你有哪些人？”
“伊諾。艾薇兒。維克。米莉。疤臉。還有你。”
奧古斯看著他，渾濁的眼睛裡有光。“夠了。”
“什麼夠了？”
“有這些人，夠了。”
萊恩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萊恩。”
他停下來。
“你還會來找我嗎？”
“會。明天還來。”
“來做什麼？”
“來喝熱巧克力。你泡的。”
奧古斯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那種很久沒有笑過、已經忘了怎麼笑的生硬的笑。
萊恩走出房間。走廊裡，伊諾靠在牆上，手裡沒有保溫杯，但她聽到了全部。
“他說了。”
“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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