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諾看著芙蕾雅，黃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。“你認識她？”萊恩問。
“不認識。但我認識她的血統。她是我父親的族人。狼人荒原的純血。她的母親是上一代女王，在她成年那天被吸血鬼殺了。她一個人殺了十二個貴族，把他們的頭掛在部落的入口。”
“你不也是純血？”
“我是混血。父親是純血，母親是純血。但我生在人類世界，長在人類世界。狼人荒原不認我。他們說我被人類的文明汙染了，說我耳朵太軟，說我的眼睛不像狼，像貓。”
芙蕾雅轉過頭，看著伊諾。“我認你。”
伊諾的手指收緊。
“你的血統是純的。你是狼人，不是混血。你只是被人關在籠子裡太久了，忘了自己是誰。你身上沒有人類的臭味。你只有洗衣皂的味道。”
“那是熱巧克力的味道。”
“一樣的。”
芙蕾雅看著她，嘴角動了一下。“你會用刀？”
“會。”
“你殺過吸血鬼？”
“殺過。”
“幾個？”
“記不清了。”
芙蕾雅點了點頭。“夠了。”
天亮了。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，金色的，照在廢墟上。公爵的軍隊沒有退，他們不怕陽光。吸血鬼貴族的皮膚能在陽光下存活幾個小時，低階的不行，但公爵帶的全是貴族。兩百個貴族，十個副官，一個公爵。萊恩這邊不到五十個人，二十個安全部隊的殘兵，七個第七小隊的清道夫，五十個狼人。人數差不多，但實力差太多。
“萊恩。”艾薇兒站起來，拔出斷刀。刀身在晨光裡泛著冷光。“公爵不會來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在等。等我們自亂陣腳。等你的光滅。等天亮。天亮了我們更累，他更強。他不需要出手，我們就會自己倒下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去找他。不能等了。”
她走向大門。萊恩跟在後面，那道光在掌心亮著。伊諾跟在萊恩後面，短刃在手。芙蕾雅跟在伊諾後面，骨刀在握。四個人，朝著暗紅色的光走去。大門外，卡修斯還站在那裡，像一尊永遠不會倒的雕像。
“卡修斯。公爵在哪？”
“在你們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你告訴他，他不來，我去。”
卡修斯看著他，深紅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。“你去了，會死。”
“也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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