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修斯走了，暗紅色的光還在。萊恩帶著艾薇兒、伊諾、芙蕾雅向西區移動。疤臉留守發電廠，維克和奧古斯也留下，他們的任務是牽制公爵剩下的軍隊。米莉跟著疤臉，沒有人有異議。西區的天空壓得更低，暗紅色的雲像凝固的血塊。聖保羅教堂的圓頂在晨霧中若隱若現。公爵在那裡等。
路上沒有人說話。伊諾走在最前面，耳朵豎著，聽每一個角落的聲音。芙蕾雅走在最後面，骨刀在手，黃色的眼睛掃視著兩旁的建築。艾薇兒走在萊恩左邊，斷刀插在腰間，長刀背在身後，兩把刀，一把斷的，一把完整的。短的殺過無數吸血鬼，長的今天才真正出鞘。
“艾薇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說，你父親那天晚上停了一下。你想他回頭嗎？”
“想。但他沒有。我母親在大門口站了一夜，等到天亮。他沒有回來。第二天早上，議會的人來了，把我母親扶進屋裡。她的腿站麻了，走不動。從那以後，她再也不提我父親的名字。”
“你提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今天是第一次。”
那道光在兩人之間跳了一下，不是在回應，是在記住。
西區的街道空蕩蕩的。平民已經撤完了，只剩下廢墟和灰塵。燒焦的汽車橫在路中間，車窗碎了，座椅冒著青煙。牆上貼滿了議會發的傳單，“緊急避難通知”幾個大字在暗紅色的光裡顯得格外刺眼。伊諾停下來，耳朵豎得更高了。
“前面有人。不是吸血鬼，是人。”
“清道夫？”
“不是。是平民。沒撤走的。”
萊恩跑過去。一條小巷，垃圾桶倒了，垃圾散了一地。牆角蹲著一個人，女人，三十多歲，抱著一個孩子，孩子五六歲，女孩。她們在發抖。
“你們怎麼沒撤走？”
“沒趕上。車走了。我們躲在教堂裡，後來教堂也不安全了。跑出來，找不到路。”女人的聲音在抖，孩子沒有哭，只是緊緊抱著母親。
“教堂裡發生了什麼？”
“有怪物。不是狼人，是吸血鬼。黑衣服，紅眼睛。它們沒有殺我們，只是看著。看了很久，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像在等什麼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。等什麼？等萊恩來。
“伊諾。你送她們出去。北區發電廠，找疤臉。他會安排。”
“你一個人？”
“不是一個人。有艾薇兒，有芙蕾雅。”
伊諾看著那個女人和孩子，黃色的眼睛裡有猶豫。她不想走，但她知道必須送。她蹲下來，對小女孩說，“你怕嗎？”
小女孩搖頭。
“你媽媽怕。你牽著媽媽的手，不要松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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