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計時的最後一天，天還沒亮，阿爾弗雷德就站在了戰術室裡。沒有開會，沒有投票，只有命令。議會大樓的燈全亮了，不是慘白的，是暗紅色的——應急模式，電力被基點的汙染干擾，只能維持最低運轉。牆上巨大的顯示屏上，倫敦地圖被紅點覆蓋了，不是幾十個，是上百個。血月公爵的信不是恐嚇，是通知。
“從今天起，議會進入戰時狀態。”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沙啞，但沒有顫抖。“所有清道夫編入防禦部隊，分三班，二十四小時輪值。審判庭負責內部紀律，安全部隊負責外部防線。清道夫負責封印基點和清剿怪物。沒有撤退，沒有投降，只有完成任務。”
文森特站在他旁邊，灰色西裝換成了黑色戰術服，銀色短髮在暗紅色的燈光下像一把鋼針。“安全部隊已經部署到位。東、南、西、北四個方向，每個方向兩個小隊，配備原質干擾器和銀彈。他們的任務是擋住吸血鬼的第一波進攻，給清道夫爭取時間。”
瑪格麗特坐在角落，手裡沒有眼鏡，只有一把手槍。她不是原質者，不會用光，但她說，“我也會開槍。”
萊恩站在地圖前，那道光在掌心亮著，金色的，很穩。他看著那些紅點——上百個基點，每一個都需要封。他一個人封不完，但他必須封。伊諾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沒有保溫杯，只有短刃。她的耳朵豎著，在聽很遠很遠的聲音。“他們在動。吸血鬼。很多。從東邊來的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至少兩百。還有更多。我聽不到盡頭。”
那道光在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恐懼，是計算。兩百個吸血鬼，至少十個貴族，血月公爵，還有艾薇兒的父親。清道夫不到一百人，能打的不到五十。
“萊恩。”艾薇兒從門口走進來，斷刀在腰間，雙槍在腋下。她沒有穿紅色風衣，穿了黑色戰術夾克，銀白色的頭髮紮成了馬尾。“東區。我父親來了。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感覺到了。他的光在叫我。不是聲音，是血統。”
那道光在兩人之間跳著，金色的，很穩。艾薇兒的光沒有亂，她的心也沒有亂。她準備好了。
卡洛斯是最後一個到的。他穿著審判庭的黑色制服，銀色徽章別在胸口，深灰色的眼睛看著地圖上那些紅點。“議會讓我負責內部紀律。但我申請上前線。”
阿爾弗雷德看著他。“你是審判官。你的職責是監督，不是戰鬥。”
“我的職責是保護議會。議會不只在這棟樓裡，也在那些清道夫身上。他們在前線，我也在前線。”
文森特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“批准。”
卡洛斯走到萊恩旁邊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站著。那道光在他體內跳著，暗紅色的，灰燼系的，和萊恩的金色光不同，但頻率在接近。
“你不怕我變成墮質者？”萊恩問。
“怕。但更怕你死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還欠我一個回答。”
“什麼回答？”
“你上次問我，殺教官的時候手在抖嗎。我說沒有。你信嗎？”
萊恩看著他。“現在信。”
卡洛斯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但接近了。
疤臉從門口走進來，臉上的傷疤在暗紅色的燈光下像一條燃燒的河流。“東區基點爆發。至少五十隻吸血鬼，三個貴族。還有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銀白色頭髮。灰藍色眼睛。拿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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