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向東區駛去。天還沒亮,街道空蕩蕩的,路燈滅了,只有車燈的光。暗紅色的天空壓得很低,像一層快要滴血的幕布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見到我父親,不要手下留情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看著他,灰藍色的眼睛裡有光。“我不會。”
車停了。東區,碼頭,泰晤士河邊上。暗紅色的光從河面下滲出來,把河水染成了血。基點在河床上,裂縫在水下,暗紅色的邊緣脈動著。岸上站著一個人。銀白色頭髮,灰藍色眼睛,黑色長風衣,手裡拿著一把刀,不是斷刀,是長的,和艾薇兒母親的那把一樣。艾薇兒·溫徹斯特——不,是塞繆爾·溫徹斯特。艾薇兒的父親。他看著艾薇兒,嘴角動了一下。“你長大了。”
“你老了。”
“吸血鬼不會老。是你長大了,所以覺得我老了。”
艾薇兒拔出斷刀,金色的光從胸口湧了出來。“你不是我父親。你是吸血鬼。”
“我是你父親。也是吸血鬼。不衝突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著,從穩定變成紊亂。他感覺到了——塞繆爾的光和艾薇兒的一樣,金色的,但更沉,更暗,像夕陽。
“艾薇兒。”
“不要說話。”
她走向塞繆爾,斷刀在手中。他沒有躲,只是看著她。“你要殺我?”
“要。”
“你殺得了嗎?”
“殺不了也要殺。”
她衝過去了。斷刀刺向他的胸口,他沒有躲,刀尖刺進了他的皮膚,黑色的血流出來。他低頭看著刀,看著血,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你的刀法像你母親。但力氣不夠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推了一下她的肩膀。她後退了幾步,沒有倒。
“艾薇兒。我今天來,不是要打。是要告訴你,公爵的弱點。”
“你為什麼幫我?”
“因為你是我女兒。不管你認不認。”
那道光在兩人之間跳著,金色的,頻率在接近。
塞繆爾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,遞給萊恩。“公爵的光在胸口。他的心臟不在左邊,在右邊。打右邊,他才會死。”
萊恩接過紙,上面畫著一個人體結構圖,標著紅點。
“你為什麼告訴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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