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區碼頭回來之後，萊恩沒有休息。疤臉在戰術室等他，桌上攤著最新的防線圖。紅點比昨天又多了一倍，密密麻麻，幾乎覆蓋了整個東區。有些地方的紅點已經連成了片，分不清是單獨的一個還是好幾個重疊在一起。那道光在萊恩掌心亮著，很弱，但沒滅。
“議會正式下文了。你復職，編入第七小隊，職務不變。但從今天起，你不歸疤臉管。”
“歸誰管？”
“阿爾弗雷德直接指揮。你的任務只有一個——封基點。其他的，不用管。殺人有我們，掩護有我們，撤退也有我們。你只管封。”
萊恩看著那張地圖。紅色的光點在暗紅色的燈光下像一個個正在流血的傷口。“公爵什麼時候來？”
“今晚。也許是凌晨。他的信上寫的是三天後，但吸血鬼的計時和人類不一樣。他們的‘三天’可能是日落之後。文森特的安全部隊監測到東區外圍有大量熱源移動，速度很快，不是人類的。至少兩百個。”
那道光在掌心亮著，很弱，但沒有滅。“夠了。”
疤臉看著他。“什麼夠了？”
“夠我準備好。”
“你每次說夠了，都是在騙自己。”
“騙多了，就成真的了。”
疤臉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但接近了。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，遞給萊恩。“這是你的新身份卡。復職了，許可權恢復到三級。可以出入大部分割槽域，包括地下武器庫。”
萊恩接過卡片，銀色的，上面印著議會的徽章和他的名字。“萊恩·穩穩”，下面是編號——013。不是清道夫編號，是他的容器編號。議會沒有改，也許是忘了，也許是故意的。他把卡片塞進口袋，和黑桃A、三枚戒指、德里克·霍爾的工作證、老柯林斯的徽章、兩把銅鑰匙放在一起。
萊恩走出戰術室，那道光在手心跳著。走廊裡，伊諾靠在牆上，手裡沒有保溫杯。她的衛衣換了，換成了一件黑色的戰術夾克，議會發的，袖子上有第七小隊的臂章。臂章是黑色的底，金色的字，寫著“SEVEN”。她穿著有點大，袖子長出一截，遮住了半截手指。
“你的衣服到了？”萊恩問。
“到了。不合身。”
“像你。”
她看著他，黃色的眼睛裡有光。“哪裡像我？”
“不剛好，但也能穿。”
她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但接近了。她把袖子捲起來一截，露出那根銀色的項鍊，吊墜很小，是一個狼頭。她母親留給她的。“你緊張嗎？”她問。
“不緊張。”
“你的光在抖。”
萊恩低頭看自己的手。那道光確實在抖，不是害怕，是頻率亂了。被公爵的汙染干擾了。他深呼吸，光穩定了一些。“你呢？緊張嗎？”
“不緊張。”
“你的耳朵在抖。”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，確實在抖。“那是冷的。”
“你不怕冷。”
“今天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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