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臉的命令發出後，戰術室裡的燈滅了一盞。不是故障，是電力系統在抗議。基點的汙染從地下滲上來，像水一樣漫過電纜，讓一切靠電的東西都不穩定。顯示屏閃了一下，又亮了。地圖上的紅點更密了。
“萊恩。”阿爾弗雷德從門口走進來，手裡沒有平板，只有一把鑰匙。銀色的，很小的，像開某個抽屜用的。“這是議會地下武器庫的備用鑰匙。文森特讓我轉交給你。裡面有一件東西，也許你用得上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源碎片。不是完整的，是殘片。二十年前，普羅米修斯計劃從那個死去世界帶回來的最後一塊。不是光，是實體。文森特一直藏著，怕你用它。”
“為什麼怕？”
“因為用一次，你的光就會消耗一分。用多了，光會滅。”
那道光在萊恩體內跳了一下，不是恐懼，是在計算。殘片——不是源的心臟，是源的身體碎片。文森特藏了二十年，不敢用，也不敢扔。現在拿出來，不是因為他變好了，是因為他怕了。怕公爵贏了，他也活不了。
“你替我謝謝他。”
“你自己謝。”
阿爾弗雷德把鑰匙遞給他。萊恩接過，那道光從掌心亮了起來，金色的，照在鑰匙上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還有機會離開。不是逃跑，是撤退。議會已經安排了一條通道，通往蘇格蘭。那裡有塞繆爾的研究站，可以藏一段時間。”
“藏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許一個月，也許一年。也許等公爵走了，再回來。”
“公爵不會走。他是來佔領的。走了，還會回來。”
“那你留下來，能改變什麼？”
“能讓他知道，這裡有人不肯走。”
阿爾弗雷德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“你和你手上的光一樣，不知道害怕。”
“知道。但不怕。”
阿爾弗雷德走了。萊恩把鑰匙放進口袋，和黑桃A、戒指、徽章、工作證、銅鑰匙放在一起。口袋裡現在有七樣東西。每一樣都是一個人，一個故事，一段回不去的時光。
走廊裡，伊諾在等他。她聽到了阿爾弗雷德的話。
“有通道去蘇格蘭。你可以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走了，你們怎麼辦？”
“我們也能走。”
“你不會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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