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恨他？”
“不恨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恨沒有用。他已經不是我父親了。他是吸血鬼。我只是用他的弱點，殺他的主人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會死。也許死在我手上，也許死在別人手上。但他的死，不會讓我開心，也不會讓我難過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感覺？”
“沒有感覺。”
萊恩看著她。那道光在她體內跳著，金色的，和他一樣。她不是沒有感覺，是壓得太深了。
“艾薇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說，沒有感覺。你的光在跳。”
“它在跳，是因為你在看。”
“不是因為你在說謊？”
她沉默了。萊恩沒有追問，只是站著，那道光在掌心亮著。過了很久，她開口了。
“我有一點難過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老了。不是真的老，是看起來老了。吸血鬼不會老，但他的眼睛老了。他的眼睛裡沒有光了。不是光滅了，是被他自己吃掉了。”
那道光在兩人之間跳著，金色的，頻率在接近。
維克從樓下走上來，嘴裡叼著煙，沒有點。他的狙擊步槍背在身後，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牌，舊的，邊緣磨毛了。他洗了洗，抽出一張。黑桃A。
“科爾最喜歡這張牌。他說，黑桃代表死亡。但死亡不是結束，是換一種方式活。”
“你今天怎麼想到說這個？”
“因為今天可能要死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但怕也躲不掉。”
他把牌放回去，收進口袋。嘴角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那種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、但還在硬撐的表情。
奧古斯從樓上走下來，左臂還吊著繃帶，右手拿著聖經。他翻開某一頁，唸了一段。“耶和華是我的牧者，我必不致缺乏。他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，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。”
“神父，你信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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