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艾薇兒，嘴角動了一下。“你又來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是公爵的命令。你是自己的選擇。”
“一樣。”
他拔出長刀。刀刃在暗紅色的光裡泛著冷光，沒有劃痕，沒有鏽跡，保養得像新的一樣。艾薇兒也拔出了斷刀。短的，斷的，和她母親的那把不一樣。兩把刀，一長一短，一完整一殘缺。父女倆對峙著。
“艾薇兒。你打不過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來？”
“因為我想聽你親口說，你為什麼離開。”
塞繆爾沉默了幾秒。“因為怕。怕死。怕變成吸血鬼之後控制不住自己，殺了你們。所以走了。”
“你走了，我們就安全了？”
“不安全。但至少不會死在我手裡。”
艾薇兒衝過去了。斷刀刺向他的胸口，他側身躲開，沒有還手。第二刀，第三刀，第四刀。每一刀都刺向他，每一刀都被他躲開。他沒有拔刀，只是躲。艾薇兒停了。
“你不還手？”
“不想。”
“你不還手，我就殺了你。”
“你殺不了。”
“那就試試。”
她扔掉斷刀，拔出背上的長刀。她母親的刀，完整的，鋒利的，沒有斷過。刀身上的劃痕在光裡像一道閃電。塞繆爾看著那把刀，眼睛亮了一下。“你母親的刀。”
“她死了。刀還在。”
“你用她的刀殺我？”
“用她的刀，送你去見她。”
塞繆爾舉起自己的長刀。兩把刀第一次碰撞，金屬的顫音在廢墟里迴盪，尖銳、持久，像某種古老樂器發出的哀鳴。艾薇兒後退了一步，他沒有追。
“艾薇兒。你的力氣不夠。你的心也不夠。你不想殺我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你在撒謊。你的刀在抖。”
她低頭。刀確實在抖。不是手在抖，是刀在抖。那道光從她胸口湧了出來，順著她的手臂流到刀上。金色的光包裹著刀刃，刀不抖了。
“你的光在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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