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？”
“紀念。”
林恩看著他，沒有再問。她縫了針，貼了紗布，纏了繃帶。萊恩的手裹得像一個白色的饅頭。那道光沒有亮。
艾薇兒坐在他旁邊，脖子上的紗布換了新的，林恩說差一點就掐斷了氣管。她摸著自己脖子上的紗布，手指在紗布邊緣遊走。
“萊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光滅了。你會變成普通人嗎？”
“也許。”
“你的腿呢？”
“不會變回去。那道光已經修好了。”
“那你還剩什麼？”
“你們。”
她看著他，灰藍色的眼睛裡有光。“夠了。”
伊諾端著保溫杯走過來，杯壁上冒著熱氣。她把杯子遞給他，四勺，甜的。
“喝。”
他用沒受傷的左手接過杯子，喝了一口。甜的，很燙。那道光沒有亮，但他能感覺到它的存在。不是光，是溫度。它在皮膚下面，還活著。
“太甜了。”
“甜死你。”
她沒有笑。她看著他裹著繃帶的手，黃色的眼睛裡有淚光。“你的手還能用嗎？”
“能。只是不能發光了。”
“那你怎麼封基點？”
“用你們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背。金色紋路還在，但不發光了。“我的血統也滅了。”
“滅了還會亮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
“這次不騙。”
她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，但接近了。
遠處，暗紅色的光更淡了。公爵的血在流，月亮上的血色在褪。他還沒死，但他在失血。赫爾曼會救他，用貴族們的血，用人類的血，用任何能用的血。他會活過來，然後回來。但不是今天。今天他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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