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恩的光滅了。不是暗，是滅。一秒，兩秒，三秒，十秒，二十秒，一分鐘。沒有亮。他跪在廣場中央，雙手撐著地面，碎石扎進掌心，血滲出來。那道光沒有亮。
公爵站在他面前，黑色長風衣在風中翻動。他的右邊胸口纏著紗布，左邊肩膀被萊恩的光球炸開了，骨頭露在外面，黑色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滴。但他沒有倒，甚至沒有皺眉頭。他只是看著萊恩，看著那道光滅了的手。
“你的光滅了。”
萊恩沒有說話。他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沒有光。他試圖喚醒那道光，在心裡喊它，在腦子裡喊它，用僅剩的意念去觸碰它。沒有回應。那道光像死了一樣，安安靜靜地伏在他的皮膚下面，不動，不跳，不亮。
“你輸了。”公爵的聲音很平，不是嘲諷，是陳述。“你的光滅了，你的隊友的光也快滅了。你們都會死。”
艾薇兒站在萊恩身後，長刀在手，刀刃彎了，刀身上全是缺口。她的脖子上纏著紗布，金色的光在胸口跳著，很弱。她沒有退。
伊諾站在艾薇兒旁邊，短刃在手，手背上的金色紋路很淡，像快要消失的水彩畫。她的腿在抖，但她沒有倒。
芙蕾雅站在伊諾旁邊，骨刀不在手，但她站著，黃色的眼睛在暗紅色的光裡像兩團快要熄滅的火。
維克站在廢墟頂上，狙擊步槍瞄準公爵的頭。他的手指壓在扳機上，但沒有扣下去。他在等，等一個機會，等公爵露出破綻。
奧古斯站在更遠處，嘴裡念著什麼。不是禱告，是名字。凱瑟琳，凱瑟琳，凱瑟琳。他答應去諾丁山，還沒去。
公爵走向萊恩，步伐很慢，靴子踩在碎石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他伸出手，暗紅色的光柱在掌心凝聚。這一擊，萊恩擋不住。他沒有光了。
“萊恩！”艾薇兒衝過來，長刀砍向公爵的手臂。他沒有躲，刀砍在他的手臂上，砍進去了，黑色的血噴出來。他沒有鬆手，光柱還在凝聚。
“你的刀砍不動了。”
艾薇兒抽出刀，又砍了一刀。公爵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傷口，但他連眼睛都沒眨。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刀，彎了。溫徹斯特家族的長刀在他手裡像一根麵條，被他擰成了麻花。
“你的刀沒了。”
艾薇兒鬆開刀柄，後退了幾步。她拔出斷刀的刀柄，光刃凝聚，很短，像一把匕首。
“你的光還在。”
“夠殺你。”
“不夠。”
他推了她一下，她飛了出去，摔在地上。光刃滅了。
伊諾衝過來，短刃刺向公爵的腿。他沒有躲，短刃刺進了他的小腿。黑色的血噴出來，濺在伊諾臉上。她拔出短刃，又刺了一刀。公爵低頭看著她，深紅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說不清的、像是在看一隻螞蟻的表情。
“你的血統快滅了。”
“滅就滅。”
他踢了她一腳，她飛了出去，摔在艾薇兒旁邊。
芙蕾雅衝過來，沒有刀，只有拳頭。一拳打向公爵的臉，他側身躲開，又一拳打向他的肚子，他沒有躲，拳頭打在他的肚子上，他的身體晃了一下。但只是晃了一下。
“你的拳頭沒有力氣。”
“力氣用不完。”
她打了一拳又一拳，每一拳都用盡全力。公爵沒有還手，只是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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