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同意？”
“不同意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那是殺人。不是救人。”
文森特走近了一步，深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像兩顆玻璃珠。“萊恩。你的光滅了，手廢了。你還能做什麼？等公爵站起來，他會殺光所有人。你的隊友，你的朋友，你認識的人，你不認識的人。所有人。”
“那也不能用平民的血換。”
“這不是血換血。這是用狼人的血救平民的命。狼人的血統對吸血鬼汙染免疫。注射之後，他們不會變異，還能獲得狼人的力量。可以用來打吸血鬼。”
“他們不是人。也不是狼人。他們是什麼？”
“他們是活著的。”
“活著的怪物？”
“活著的。活著就有機會變回去。”
“變不回去了。狼人的血統不會逆轉。你比我清楚。”
文森特沉默了幾秒。走廊裡沒有風，但萊恩能感覺到冷。從牆裡滲出來的，從地下滲出來的，從文森特的眼睛裡滲出來的。“萊恩。你知道我為什麼支援這個方案嗎？”
“因為你不怕死人。你怕輸。”
“不是。因為我見過。我的女兒，卡洛斯的母親。她也是被吸血鬼汙染的。我沒有來得及救她。她變成了吸血鬼，被清道夫殺了。我親手籤的字。”
“你簽字殺自己的女兒？”
“簽了。因為她已經不是人了。她變成了怪物。我不能讓她活著。活著，她會殺更多人。”
“那你現在也要籤。籤別人的女兒，別人的兒子，別人的父母。”
“不一樣。現在是救他們。不是殺。”
“救成怪物，也是救？”
“活著就是救。”
文森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，折了兩折。和卡洛斯給萊恩看的那張一樣。方案、預算、預期傷亡。文森特的簽名在最下面，墨水還沒幹。
“我簽了。阿爾弗雷德反對，瑪格麗特反對，年輕女人反對。但我是燈塔議員，我有權籤。不需要他們同意。”
萊恩看著他，那道光在手心跳著。“你簽了，我去攔。”
“你怎麼攔？”
“站在門口。不讓你的安全部隊出去。不讓卡洛斯出去。不讓任何人出去。”
“你攔不住。你沒有光了，手廢了。”
“還有腿。還有嘴。還有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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