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森特簽了那份檔案之後,議會大樓的安全部隊開始集結。不是清道夫,是穿黑色制服的議會直屬武裝,不受疤臉管轄,不聽阿爾弗雷德調令,只認文森特一個人的簽字。他們從大樓側門魚貫而出,每個人的手臂上都綁著白色的袖標,上面印著議會的徽章——黑色的燈塔,白色的光。
萊恩站在大樓正門前的臺階上。左手垂在身側,右手裹著繃帶,吊在胸前。那道光沒有亮。他身後站著艾薇兒,斷刀只剩刀柄,長刀彎了,刀鞘裂了,但她站著。伊諾站在艾薇兒旁邊,短刃在手,手背上的金色紋路淡得幾乎看不見。芙蕾雅站在伊諾旁邊,骨刀在手中,臉上那道新傷結了痂。維克站在最後面,嘴裡叼著煙,沒有點,狙擊步槍背在身後,沒有子彈。米莉站在維克旁邊,步槍在手,彈匣帶纏在腿上,只剩兩個。疤臉站在最前面,臉上的傷疤在暗紅色的光裡像一條燃燒的河流。
“萊恩。讓開。”文森特的聲音從臺階上方傳來。他站在大樓門口,灰色西裝換成了黑色戰術服,銀色短髮在暗紅色的光裡像一根根鋼針。他的手裡拿著那份簽了字的檔案,紙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“不讓。”
“你的光滅了,手廢了。你攔不住。”
“攔不住也要攔。”
文森特走下臺階,步伐很慢,但每一步都很重。他走到萊恩面前,停下來。兩個人面對面,距離不到一米。文森特比他高半個頭,深灰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冰冷的、像是計算過所有可能性的平靜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做嗎?”
“因為你怕輸。”
“不是。因為我有必須保護的人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文森特的目光越過萊恩,看向他身後那些人。艾薇兒,伊諾,芙蕾雅,維克,米莉,疤臉。每一個人都在看著他,沒有一個人退。
“你的人都在這裡了?”
“都在。”
“你的人不夠。”
“夠了。”
文森特轉身,對著側門的方向喊了一聲:“卡洛斯。”
卡洛斯從側門走出來。黑色制服,銀色徽章,深灰色的眼睛。他的手裡沒有拿槍,也沒有拿刀。他只拿著一張紙——和文森特手裡那份一樣的方案,預期傷亡,預算,簽名。他自己的簽名在最下面,墨水已經幹了。
“卡洛斯。你也要攔?”
“不。我來執行。”
他走到萊恩面前,把紙遞過來。萊恩沒有接。卡洛斯把它放在臺階上,用一塊碎石壓住。
“這是命令。不是商量。”
“我不接受。”
“你不接受,議會也會執行。你一個人攔不住。”
“那你們就從我身上踩過去。”
卡洛斯看著他,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那種知道自己會被拒絕、但還是要來試試的表情。“你和你手上的光一樣,不知道妥協。”
“知道。但不妥。”
卡洛斯轉身走了。他走到側門,對著那些安全部隊的人說了什麼。他們開始動了,不是往前走,是往後退。退回大樓裡,退回側門內,退回黑暗中。文森特看著卡洛斯,深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驚訝。
”?麼什做在你。斯卡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