萊恩伸出左手，手掌貼著裂縫的邊緣。灰白色的光從他的掌心滲出來，很弱，但有效。裂縫的邊緣顫了一下，縮小了一指寬。黑狼抬起頭，暗紅色的眼睛盯著他的左手。它聞到了那道光的氣味。那是源的氣味。它想撲過來，但沒有撲。公爵在命令它等。
“萊恩。你的血。”伊諾走過來，把短刃遞給他。
他接過短刃，用左手握住。刀刃上有缺口，不鋒利了。他用刀在右手手背上劃了一道。右手沒有知覺，不疼。血湧出來，紅色的，滴在裂縫上。暗紅色的光吞沒了他的血，裂縫又縮了一指寬。黑狼的喉嚨裡發出了低吼。它忍不住了。
“公爵。你的狗餓了。”
黑狼撲過來了。快得看不清，像一道黑色的閃電。芙蕾雅擋在前面，骨刀砍向它的頭。它側身躲開，爪子拍在芙蕾雅的肩膀上。她飛了出去，摔在雪地裡。伊諾的短刃刺向它的肚子，它沒有躲，刀刺進去了，但只刺進去一半。它的皮太厚，肌肉太硬。它用頭撞開伊諾，她摔在地上。
萊恩沒有動。他蹲在裂縫前面，右手按在裂縫上。血在流，裂縫在縮。黑狼朝他撲過來。他沒有躲。左手握拳，打向它的鼻子。拳頭沒有力氣，但光在拳頭上。灰白色的光打在它的鼻子上，它哀鳴了一聲，後退了幾步。它的鼻子在流血，不是紅色的，是暗紅色的。公爵的血在它的血管裡燃燒，被那道光壓制了。
“滾。”
黑狼看著他，暗紅色的眼睛裡有恐懼。它轉身，跑了。雪地上留下一串爪印，很深，很大。爪印一直延伸到北邊，消失在暗紅色的光裡。
芙蕾雅從雪地裡爬起來，左肩脫臼了。她用右手扶住左臂，一擰，骨頭歸位了。咔嗒一聲，她咬著牙，沒有叫。
“你的肩膀。”
“沒事。”
伊諾從雪地裡爬起來，右手腕上的圍巾鬆了，她用左手繫緊。
“萊恩。你的手。”
萊恩低頭。他的右手還在流血，手背上的傷口很深，能看到骨頭。他沒有感覺。他用左手按著傷口，血從指縫間滲出來。
“夠了。”
“什麼夠了？”
“今天的血夠了。”
他站起來。裂縫又縮小了兩指寬。加上之前封的，一共六指寬。很小，但看得到。
“芙蕾雅。那隻黑狼會回來嗎？”
“會。它吃了公爵的血，公爵控制它。公爵讓它來，它就來。”
“下次怎麼打？”
“用你的光。你的光能壓制它。你的手不行，但光行。”
“光不亮。”
“動了就行。”
他看著自己的左手。灰白色的光還在皮膚下面流動，很弱。但它還在。
“走。回去。”
“不等裂縫自己合了？”
“等。但先回去。手要包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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