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煙燻的。”
“沒有煙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沒有光，但他能感覺到它在皮膚下面，在骨頭裡，在血液裡。不是源的光，是他自己的。它還在。只是不亮了。
“萊恩。你的光還滅著？”
“滅著。”
“還會亮嗎？”
“會。但不知道什麼時候。”
她鬆開手，轉身，走出教堂。所有人跟在後面。萊恩走在最後面，抱著聖經。他低著頭，看著自己的腳。他的右腿邁步，左腿跟上。他的左手抱著聖經，右手吊在胸前。他走得很慢，但沒有停。
回到發電廠，火燒得很小。伊諾添了柴，火苗竄起來，把煙衝散了。她蹲在火堆旁邊，用一根樹枝撥弄木柴。火星濺起來，落在她的手背上，她沒有縮。
維克靠著牆，嘴裡叼著煙，沒有點。他的左耳包著紗布，狙擊步槍放在旁邊。他看了一眼萊恩懷裡的聖經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。
“神父的聖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留給你了？”
“留了。”
“他念了一輩子。你也念？”
“念。但不是現在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念？”
“等深井會來。等他們來的時候，念給他們聽。”
維克嘴角動了一下。他把煙叼回嘴裡，沒有點。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副撲克牌，抽出一張黑桃A，看了一眼，放回去。
“萊恩。神父的聖痕原質燒完了。他的光滅了。你的光也滅了。我們沒有光了。深井會再來，我們拿什麼打？”
“拿刀。拿槍。拿拳頭。拿頭。”
“頭撞碎了怎麼辦？”
“碎了就碎了。頭碎了，還有命。命沒了，還有名字。名字沒了，還有字。字在，人就在。”
維克看著他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捏碎了。他站起來，一瘸一拐地走到萊恩面前，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左手。他的手也在抖。
“萊恩。神父死了。你還活著。你活著，就別死。”
“儘量。”
“不是儘量。是必須。”
他鬆開手，轉身，走到牆角，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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