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沒有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為什麼不哭？”
“因為哭了，就看不到他。”
“看不到他什麼？”
“看不到他在字裡。”
她把源骨刀插回背上，站起來。她走到牆角，把兩本聖經拿起來，抱在懷裡。她抱了很久，久到手臂酸了，久到手指僵了。她把它們放回去，並排。
“萊恩。神父的聖經。你留著。等深井會來，你帶著。帶著打。”
“帶著打不動。”
“帶著就行。帶著，神父就在。他在，你就不怕。”
她轉身，走出廠房。這一次她沒有回頭。
萊恩抱著兩本聖經，靠著牆。他把舊的貼在胸口，新的放在膝蓋上。他沒有睡，他只是在看。看火，看伊諾的背影，看維克叼著煙，看米莉擦槍，看疤臉看地圖。所有人都在。他也在。
伊諾走過來，手裡沒有保溫杯。她蹲在他旁邊，看著他的臉。
“萊恩。你哭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的眼睛紅了。”
“煙燻的。”
“沒有煙。火滅了。”
萊恩轉過頭，看著火堆。火滅了，木柴燒成了灰。他沒有添柴。他只是看著灰。灰是白的，細的，像麵粉。他伸出手，左手，摸了摸灰。灰是涼的，滑的。
“萊恩。你在看什麼？”
“看灰。”
“灰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“灰是神父。”
她沒有再問。她站起來，走到廠房門口，看著東邊的天空。
萊恩把兩本聖經疊在一起，抱在懷裡，也走到門口。
兩個人站著，都沒說話。風吹過來，把他的紅色風衣吹起來，把她的頭髮吹亂了。
他伸出手，把酒瓶從口袋裡拿出來。瓶裡裝著奧古斯的灰，一把，不多。他擰開蓋子，把灰倒在手心裡。灰是細的，白的，從指縫間漏下去，落在門口的碎石上。他倒得很慢，漏了很多。倒完了，他把空酒瓶放回口袋。
伊諾低頭看著地上的灰，又抬起頭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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