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念。”
“念一段。就一段。”
“不念。還沒到時候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等深井會來。”
她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她把聖經放回去，並排。舊的在上面，新的在下面。她站起來，走到廠房門口，看著東邊的天空。
“萊恩。深井會什麼時候來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許今天，也許明天。也許下一秒。”
“你的手能打嗎？”
“能。用左手。”
“左手也廢了。”
“沒廢。還能握拳。”
“拳頭打不死深井會。”
“那就用頭。”
她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風吹過來，把她的頭髮吹亂了。她沒有理。她從背上拔出源骨刀，舉起來，對著東邊的天空。刀刃是白色的，骨頭的顏色。光在刀刃上流動，金色的，很弱。
“萊恩。你的光滅了。我的光也快滅了。但我們還有刀。刀在，就能打。”
她收回刀，插回背上。刀在刀鞘裡晃了一下，停了。
她轉身，走進廠房。她靠著牆坐下，和萊恩隔了一個人的距離。她閉上眼睛，沒有睡，只是在養神。她的手按在刀柄上，手指在抖。
萊恩抱著兩本聖經，靠著牆。他沒有睡，他只是在看。看艾薇兒，看她的銀白色頭髮，看她纏在一起的頭繩。頭繩是紅色的，舊了，褪色了。他看了很久，久到她睜開了眼睛。
“萊恩。你在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。”
“看我做什麼？”
“看你還在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手在抖。她把手放進口袋裡，握住那枚戒指。戒指是涼的，硬硬的。她握了很久，久到手不抖了。她把戒指拿出來，放在手心裡。
“萊恩。這枚戒指。我父親還給我的。我又還了。他沒收。還在我手裡。”
“你留著。等你父親來了，還給他。”
“他還會來嗎？”
“會。他答應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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